大理寺少卿淩廣海身穿官服,腰間掛著寶劍,腳踏黑色長靴,策馬揚鞭穿過銅雀街,威懾十足。五百多名精衛士個個寶劍在手,策馬緊跟其後。
街上百姓紛紛退避兩旁,不知中秋將近,帝都城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不了的案件?竟讓大理寺這般勞師動眾?
楊府管家急步匆匆跑進花廳,此刻楊侍郎早朝剛剛歸來,官服還未脫下。被管家這跌跌撞撞的身影,惹得有些惱火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管家一臉憂慮,急吼吼拱手道“老爺,大理石少卿領兵前來,將整個府邸統統包圍,不知意欲何為啊?”
楊左短粗的眉毛一豎,拱手向天“老夫為官清廉,對聖上忠心耿耿,絕不異心。舍妹侍奉聖上多年,譽王殿下出類拔萃,雖沒有齊王那般立下赫赫戰功,也立下不少的戰功,我楊家何懼他一個小小的淩廣海?”
楊左話音未落,淩廣海已經帶著左右精衛士衝了進來“哈哈哈!楊侍郎有沒有謀逆之心,進了我大理寺的大牢自然就清楚明白!”
楊左氣血攻心,抖著手指頭質問“淩廣海,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楊左好歹也是兩朝的臣子了,你今日這般究竟是有何證據?”
“末將不是說了嗎?兵部侍郎是否有謀逆之心,進了我大理寺的刑庫,就不怕你不吐露真情!來人,將楊府上上下下一並綁上,尤其是楊千金,楊如雙!”
淩廣海一聲令下,門外精衛士如潮般湧入,將楊府上上下下全都抓了起來。楊左被捆綁結結實實,此刻才知大事不妙,急聲吼道“淩廣海,你究竟想幹什麼?老夫要進宮見聖上,見皇貴妃!”
“皇貴妃?哼!謀害太子殿下,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能顧得上你!帶走!”
楊左被兩名精衛士強行押走,在院落中遇見自己的女兒,千金梨花帶淚,哀聲問道“爹!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孩子別怕,你譽王表哥一定會救你的。我們楊家沒有謀逆,沒有謀害太子殿下,聖上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咱們清白的。”
楊侍郎一家全部落入大理寺大牢。皇貴妃與譽王也不能幸免,貴妃被貶入冷宮,譽王被打入天牢。文武百官誰也不敢求情,否則一律按同謀罪論處。
皇貴妃盛寵不衰,突然入了冷宮,豈能甘心?入夜之後花重金買通冷宮的管事太監,前往太和殿央求齊王府前去冷宮一趟。
大理寺少卿淩廣海為人狠辣,審理案件都全是以酷刑為手段。就算鐵打的人,在他的嚴刑逼供下,也會去半條命。最後多的是受不住酷刑而胡亂招供。
張鏵滅門慘案,若不是歐陽瑾萱鼎力相助,就憑大理寺,恐怕掉腦袋都破不了案。所以她皇貴妃想要洗清冤屈,唯一能救她的就隻有歐陽瑾萱一人。
太和殿中,歐陽瑾萱正為沐浴施針,這是最後一次驅毒了。明日她便可離開,南景一早早就趕來寢殿坐等,似乎生怕自己的愛妻跑了。
宮新翊坐在浴桶中,礙於皇叔在,不敢多言。心中卻為歐陽瑾萱即將回王府的事悶悶不樂,她說過要與皇叔和離,之後浪跡天涯,再也不會帝都城,那以後自己想再見她一麵,可就難了!
“皇嬸,你答應教翊兒醫術的!”
歐陽瑾萱一邊為他施針驅毒,一邊隨便敷衍“我那有的是醫書,回頭我讓齊王府的管家給你送兩本過來,你自己慢慢看,不懂的先記上,日後再說!”
宮新翊心中鬱結難舒,開始不依不饒“姑姑,我又不是三歲小娃,你怎可隨便敷衍於我?”
“閉嘴!再廢話,我就給你一針,讓你好好睡一覺!”
敷衍無效,隻好使出殺手鐧!
果然,空氣都安靜了!
南景一端坐在不遠處,性子散漫的很,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一會兒喝喝茶,總之有的忙。
這是宮新翊由此以來,見過戰神最無聊的一麵。這要是別人估計早被他踹出去了。可他是他的皇叔,他不敢,隻能撇了撇嘴,乖乖坐著。至於身後那個說話不算話的皇嬸,就更不敢招惹了,他的小命捏在她的手裏呢。要是衝撞她,人家一個不爽,那長長的銀針,一針下去,他不得痛死過去!
半個時辰之後,驅毒完畢,歐陽瑾萱喚來朱砂為太子更衣。疾步走出木桌邊,南景一殷勤的倒了杯茶遞給她。女人接過去,仰頭一口幹了,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懟,問道“天黑了,南景一你還想在這用膳不成?”
那鄙視的眼神分明在說,一個長輩天天在小輩這蹭吃蹭喝,好意思嗎?
南景一起身牽著女人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們可以回府了?那便走吧,銅雀街上新開了一家的灌湯包子,我們去嚐嚐,正好本王也餓了!”
歐陽瑾萱奮力甩開他,沒好氣的說道“不是我們,是你!我還要在這裏住上一個晚上,觀察一下,翊兒沒事的話,明日我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