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身的塵土,滿麵塵垢,也忘了要將自己弄得整潔一些。
耶律齊自然還有一點未曾想到,常言道年近十八變三變,耶律齊當年來全真教時才十三、四歲,如今過去這麼好幾年,自然身高、麵相都有了改變,又加上全真教每年都有新弟子進入,認不出耶律齊,也在情理之中。
耶律齊抱拳笑道,“我乃耶律齊,是全真七子的師弟,路經此地,特上山探望。”
那兩個小道士見耶律齊一身邋遢,相貌看上去也未及弱冠,如此年紀輕輕,居然自稱是全真七子的師弟,當下嗤笑道,“瞧瞧,一個臭小子,居然也敢稱是師祖爺的師弟,也不怕說大話閃掉牙。”微微一頓,不等耶律齊回答,接著啐道,“呸!哪裏來的黃毛臭小子,就憑你,也敢自稱師祖爺的師弟,還不趕緊滾,否則讓你知道道爺的厲害!”
耶律齊雖心中知曉全真教多有底下弟子在外耀武揚威,卻不想已到這等囂張跋扈的地步,遂搖了搖頭,道,“是與不是,等我上了山見過幾位師兄,隻有分曉。”說罷,牽著馬韁抬腳就要走。
那兩個小道士見耶律齊居然無視自己,又仗著是在全真教的地麵上,頓時惱羞成怒喝道,“想上山,先問過道爺手上的劍吧!”
兩名小道士提劍就殺了過來,怎奈本就不是教中武功出眾之輩,不過兩、三招的功夫就被耶律齊奪了劍在手,朝他二人抱拳笑道,“我無意與你們相鬥,長劍奉還。”
小道士麵麵相覷,想著此人果然功夫了得,也不想再次糾纏,但心中無論如何也是不肯相信,這麼年輕的小子是全真七子的師弟,又礙於臉上顏麵丟盡,便開口道,“你等著,小子!道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說完,兩人一把搶過劍轉身朝上山的方向奔去。
耶律齊目送那兩人背影遠去,暗下搖頭道,全真教的弟子一屆不如一屆,這樣下去,隻怕往後弟子當中,也再難現當年全真七子之威風了。
耶律齊將馬拴在一棵樹下,起步上山,剛走到山腰,隻見尹誌平和趙誌敬帶領眾名從對麵匆忙迎了來,朝耶律齊笑著行禮,“聽聞師叔到來,師父等人特命弟子前來迎師叔上山。”
耶律齊嘴角不自主抽了兩下。
這規矩未免也太多了一點吧?再說了,我是來找楊過的……
心裏這麼想,嘴上還是客氣了幾句。和尹誌平、趙誌敬一同往山上走去,隨意詢問了幾句近年來全真教的情況,才委婉問道,“怎麼不見楊過跟你們一起來接我?”
耶律齊此言也不過是試探之意,想知道究竟楊過此時是否還在全真教內。哪知耶律齊此言一出,就見尹誌平和趙誌敬臉色均變。尤其是趙誌敬,臉色鐵青,眼底盛載著濃濃怒氣。
見他們這般神色,即便是不說,耶律齊也已明白了大半——看來,楊過已經叛出全真教了。隻是不知,他是否真去了古墓。想到這裏,也顧不得上到重陽宮,抓住尹誌平便問,“你見到小龍女了嗎?”
尹誌平頓時臉色微窘,竟有些許紅潮浮現雙頰。一旁的趙誌敬眼底也略有不屑與譏諷之光。
耶律齊眉頭一下蹙緊,心道,一直以為劇情整個提前,沒想到,已經快到了這種地步。難道尹誌平已經把小龍女……
想到這裏,耶律齊心口頓覺有股難以遮掩的怒火和嫌惡揮之不去,一把揪住尹誌平的衣襟狠狠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已經對小龍女……對她……”
但當著趙誌敬和其他弟子的麵,耶律齊也有些問不出口。就算不顧及尹誌平和全真教,也要顧忌小龍女這姑娘家的顏麵啊!
尹誌平隻被耶律齊問得一頭霧水,莫名道,“師叔,你在說什麼啊?我和龍姑娘也不過是隻有一麵之緣罷了,您問的這話,弟子實在不知其意。”
耶律齊見他眼眸清明並非像在說謊,心中一塊大石陡然墜地。也顧不上解釋什麼,撒開腿便往後山古墓方向奔了去。尹誌平和趙誌敬不解其意,忙跟在後麵追了過去,口中不住喊道,“師叔您去哪裏啊?師父他們幾個老人家還在重陽宮等著您呢……”
耶律齊哪裏還聽得到尹誌平幾個人的喊聲,此刻心底竟無比想見到楊過,半刻耽擱的功夫也容不下。
好容易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後林的石碑界限前,尹誌平飛奔上前一把攔住耶律齊道,“師叔,不可再過去。那邊是古墓禁地,全真弟子皆不可越過。”
耶律齊甩開他的手,回頭直視他道,“你在此地等候,我去去便回。”
語落,縱身跳起,施展輕功往林子下草叢密集之處飛了去。
等到古墓前時,耶律齊看著門口巨大的斷龍石已放下,隻覺後頸一陣發涼。難道李莫愁已經來過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快……
耶律齊站在斷龍石前,伸手觸摸了一下石壁表麵,心道,我不知道古墓的另一條水路,這個時候,楊過應該跟小龍女出古墓了吧?我該不該去找他?他們現在,會在哪裏?
一道光如閃電般在腦中一掠而過,耶律齊猛地想到,楊過和小龍女若是出了古墓,必是要現在終南山山腳的一處荒廢小屋中渡過一段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