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嗎?即便是白天時那樣淡然的神情,那樣平靜的氣息,但內心已經鮮血淋漓的痛,是怎麼也難以被壓抑住的。
耶律齊似也覺出身邊人近在咫尺的距離,嗬嗬笑了一聲,身子就因了酒意無力的歪進了對方懷裏,“大哥……我……我又醉了……”他攀著楊過的胳膊,語氣中帶了敬慕與歡喜,“背我回去……小妹還等著我給她逮的兔子……你背我回家去……”
“我答應了爹,要射隻鹿給他做護手的鹿套,”他邊說著,還便往楊過後背上爬,“你……帶我回家……”
楊過僵著身子,由了耶律齊往自己身上爬,也不幹阻止,隻又無措又尷尬,再加上那人帶了酒意的清甜氣息不要錢的一股子一股子往自己脖子上噴,弄得他那原本挺厚的臉皮,都難得的燒紅了。
“那個……子、子均啊……”
耶律齊不高興了,勒著楊過的脖子,“怎不叫二弟?大哥你又要扔下我……”說著,竟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一下子恐懼的將楊過勒的更緊,險些給他勒的背過了氣。
隻聽耶律齊聲音哽咽道:“大哥,他們都說你死了,這是假的吧,你明明在這兒啊,你在這兒啊!”
“是是,我在這兒,你先鬆手……”
耶律齊迷迷糊糊的看著楊過,不清楚為什麼眼淚會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在這個人麵前,他根本沒辦法停止心痛,“你在這兒啊……”
“我在我在。”楊過伸手將耶律齊一把抱住,讓他臉頰靠在自己肩頭,淚水落下時滴在自己肩膀,很快便能感覺那個地方變得溼潤起來。
“我在這兒了,我陪著你。”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隻要能不讓你這麼痛,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楊過一遍遍在耶律齊耳邊輕喃,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堅定和……若有似無的憐愛。
耶律齊鬆開楊過看向他,模糊不清的視線裏,他看到了楊過那張明朗俊秀的臉,恍惚晃動,從好幾道重影漸漸重疊,越發的像極了心底深處的那個人。而他那親呢的安慰,讓耶律齊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錯覺……
那個時候,大哥也是這般,以親呢的口吻告訴他,“別怕,大哥會一直陪著你……”
耶律齊當下就輕輕笑了起來,磨蹭著楊過的脖頸,如小貓兒一般喃喃,“我就知道,你一直在……”
楊過一愣,抬頭撞見耶律齊那雙蘊含著迷惘的眸子。
“大哥……大哥,你別再離開我了,我好想你……我一個人很難受……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呆著,有多難受,大哥……”
一時間,楊過也隻感手足無措。心裏既是心疼又是失落,見耶律齊滿目傷痛與哀求,心知自己素來不會哄人,也顧不得這些,豁出去了。
一手將耶律齊抱住,一手替他拭淨臉上淚痕,柔聲哄道,“放心,我再也不離開你的……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說完這些,自己也覺得有些肉麻,但又不能不哄,隻得咳嗽著又說了幾句,才使得耶律齊看上去略有好轉。
見耶律齊意識昏昏沉沉似要睡之狀,楊過隻得將他連扶帶抱的送入房中——好在廂房不遠,多走幾步便到了。等回房後,楊過將他安置床上,脫了外衣履襪後,剛要給他蓋上被褥,隻見耶律齊一雙手下意識攥緊楊過袖擺,生怕自己一個鬆手,那人便會消失不見,“大哥……別走,大哥……”
楊過哪裏知道,耶律齊少年時曾多年和耶律晉一床同臥,每當耶律齊心煩不開心時,大哥便抱了他來安慰,如今,朦朧之中錯把楊過當成了耶律晉,因此也是潛意識的死死拽著他不肯放手。
楊過不敢放手,隻得坐在床邊,右手略帶生硬地拍著耶律齊,等他逐漸睡熟後,才小心翼翼抽出袖擺。起身之際見他眼角還有淚光點點,突然一下想到剛才他趴在自己背上時,那股不住 湧入自己脖子裏的熱流,暖暖的。也不知怎麼的,彷如著了魔般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吻,心底波動著一絲沁甜,心跳也隨之砰砰亂跳動了好幾下,竟再也不敢看耶律齊那含笑睡熟的臉,轉身 飛奔出屋子。
我這是怎麼了?
楊過幾步跑到院中,抬頭看向月色盈耀的夜幕,努力深吸了幾口氣,好容易平定了那紊亂的心跳,伸手去摸臉頰,竟燥熱得厲害。
楊過啊楊過,你這是怎麼了……
搖了搖頭,不敢深想,在夜幕下立了片刻後回房休息去了。
第 23 章
次日,楊過起了大早,胡亂梳洗了便往耶律齊房中去。開門時見屋內空無一人,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心中大驚,轉身就追了出去。剛出後院拱門,就在遊廊的一側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耶律齊。
不知怎麼的,楊過就想到了昨晚耶律齊醉酒的模樣,那迷蒙帶醉的眼眸,趴在自己背上時那含著酒香的氣息,竟如走馬觀燈般從腦海一幕幕的閃過,縱使楊過這般隨性不羈的人也禁不住感覺臉上有絲悶熱。
楊過一眼瞥見旁邊種的幾盆鮮花,順手摘下一朵上前在耶律齊身旁蹲下,笑嘻嘻地將之遞到耶律齊的眼皮子底下,見他驟地一下回神,挑眉問道,“美人兒,昨晚睡得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