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著蓮降的下半句,蓮降苦笑著一張臉,說道:“我喜歡蘇木,蘇木也喜歡我,檀椏,你覺得好笑嗎?兩個男人啊,怎麼可能在一起呢對不對?哈哈哈哈,好搞笑的。”蓮降那張好看的臉現在比哭還難看,檀椏聽到蓮降自己承認自己是斷袖之癖的時候,說實話自己也被嚇住了,但還是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看著蓮降,說道:“蓮降,喜歡就是喜歡。”
說完這句話就走開了,蓮降苦笑一聲,小臉皺成了一團,說道:“可有什麼用呢?我是南海的王,他是魔族的少主,就算我能拋棄千千萬萬的子民,可他呢?檀椏,喜歡是沒用的。”檀椏聽到這話,怔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蓮降,說道:“蓮降,喜歡就是喜歡。”
蓮降的眸子裏印出了檀椏離開的背影,蓮降垂下了頭,突然揚起了頭,大聲叫著:“來人!將本王帶回來的幾壇千塵醉搬到夕照閣去!本王今兒高興!要一醉方休!”說完就轉過了身,大步流星地離去,他的背影活像當日檀椏的背影,撐著一把青花紙傘,臉上帶著一張眼帶繁花的麵具,從細雨中走來,去看望那孤山中一座孤墳,蓮降還記得,當日的檀椏背挺的筆直,帶著一身孤傲從遠山走來。
站立在那座孤墳前,臉上帶著些許逞強,淺笑著對著麵前帶這座孤墳裏躺著的那個人說的那些過往,她講的時候似乎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似的,完完全全就是在講述著一個陌生人的故事,她輕聲對著那座墳墓說:“卿安,我很好,隻是不愛你罷了。”
她聽著卿夫人的痛哭流涕,戴上麵具,又撐著傘往回走,路上的泥濘沾染了她的鞋她不管,身後的孤魂野鬼朝她張牙舞爪她不顧,她是悲傷的,但也釋然了。
蓮降正是這般,痛過之後算是什麼,釋然才是好的。
檀椏找到廚房的時候,被眼前的這番景象驚著了,這活生生地就是把陸地上的廚房照原樣複製了一個好麼?什麼鍋碗瓢盆,什麼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麼蔬菜瓜果,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案板上,檀椏拿起一個梨子,微微側過身看著身後那個宮娥問道:“這些,哪兒來的?”
那宮娥一臉假笑,眼角的那一抹不屑被檀椏收入眼裏,宮娥嬌笑了一聲說道:“君上怕客人沒人們吃不習慣,所以每日都讓人去陸地上采辦些新鮮的蔬菜水果,可我們鮫人族是不吃這些東西,所以也沒有人會做,還請勞煩客人自己動手了,不好意思。”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幾個廚子也是一臉譏諷地說道:“是啊,誰知道這些個花花綠綠的東西是什麼,吃了會不會死啊,哈哈哈。”檀椏冷眼看著那個廚子,說道:“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宰了煲湯。”
有一個廚子出來勸道:“這位貴人真是對不起,我這兄弟說話沒規沒矩的,要是哪兒讓姑娘生氣了,還請姑娘海涵!不過我們說的也是真話,沒有人見過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做,要是做錯了,不是白白糟蹋了這些東西嗎?所以還請姑娘給我們露一手,讓我們這幫沒見過世麵的開開眼?”
這廚子正是王宮的總廚,名叫黃善,這名字取得,更個鱔魚精似的,平日裏為人和善,不愛和人計較,在這王宮裏憑著自己地努力這才爬上了現在的地位,要說一點手段都沒有那也不可能是不是?所以一旦發起火來,那是很難平息的。
黃善憨笑這說道:“姑娘?你要有什麼幫忙的,盡管吩咐我們就是。”檀椏多看了一眼黃善,沒在說話,而要取過菜刀,拿了土豆,那叫一個手起刀落,幹淨利落,這些食材在檀椏手裏就跟活了似的,煎炸煮炒,烹燉拌灼,不一會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出鍋了,把哪幾個廚子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檀椏將最後一道桃花酥端上來擺好了盤,哪幾個廚子算是開了眼界,檀椏隻留下一句:“鍋裏還有,要吃自己拿。”後就收拾收拾,將菜肴給顧槿桐她們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