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沉感覺自己已經許多年沒有出宗門了。
那些遙遠的記憶變得如此模糊,甚至讓他懷疑那隻是一場夢?
寂沉並沒有第一時間傳送去東陽城,而是來到了秦楚兩國的國界。
他在雙方的聯道上,一步步的走向大秦。
很快,一種獨屬秦國的酷烈幹燥的天氣便讓常年待在九幽陰濕環境中的他非常不適。
那特別火熱的太陽,甚至讓他必須抬起衣袖,擋在眼前,不然就有一種要被射瞎的感覺。
他花了許久的時間,才適應過來,然後繼續一步步的向著大秦行去。
他們這一輩新人的時間何其寶貴,一下傳送陣就要去尋生死之戰,生命簡直如同煙花,總是在尋求燃燒的燦爛。
一點點走入大秦,自己親腳丈量這片土地,寂沉也是在一點點的適應大秦的“天地大道”。
若說顧夕朝是主場作戰,那他就是客場,所以由不得他不全心全意的融入大秦。
對於他們這樣的低境界寵修來說,各國不同的天地對彼此的影響都是不容忽視的。
終於,憑借信物跨過城門,滿頭大汗的寂沉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得不說,能成為道子之人才情都無法想象,僅僅是一日而已,他就完全調整了過來,一身實力再不受一點壓製。
而他的戰意、殺意,也隨之來到最高,心境乃至一切,都調整到了最佳。
他在秦國邊城,直接傳送往了東陽城。
他開始不斷的激發自己的戰心殺心。
他此刻的虔誠,不亞於之前調整適應秦國“天地大道”的時候。
心境,也許就決定他的生死,所以他忽視了一切外物。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在巨鹿宗的山門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如他一般喜歡黑色,坐在山門前青石板上飲酒的男人。
他也一眼就認出,此人就是顧夕朝。
李炎昇、燕三,加上那個裸男,若不是當時顧夕朝的境界對應的道子隻有燕三,那麼說不定還會加上一個死在邀戰令下的道子。
九幽宗道子就這麼多,一下就有四個因為顧夕朝而死。
此人,就是九幽這一輩最貨真價實的磨刀石!
終於來了!
自收到拜帖之後,顧夕朝每日必然來山門前飲酒等待,一身的心境氣勢,一如壓抑已久的火山,跨越千萬年,任由風吹雨打滄海桑田,就在等待噴發的那一天。
寂沉在將自己的狀態調至最佳,他又何嚐不是?
此時,正是戰意最佳,他的火山壓抑不住的就要噴發,但是卻覺得差了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他看向自己的酒壺,嘴角獰笑起來。
“可是來自九幽宗!”
“九幽幽陀!”
顧夕朝將酒壺扔出,豁然站起。
“報上名來!”
僧人接過,沒有飲下,而是將酒水灑在地麵,如同祭祀。
“寂沉!”
顧夕朝狂笑兩聲,玄燼戰甲綻放光芒,下一刻,腳下步伐法相生光,一尊銅鍾也出現手中。
他握緊鍾首,高高抬起,然後猛地出現在了寂沉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