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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顏覺得透不過氣來,他揮了揮手,大家才散開了些。

他被人扶起來,眼前還不停閃著黑影,有人問他怎麼樣,牧顏說沒事,剛說完他就覺得胃裏惡心,推開人群,往廁所裏跑。

他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趴在水池上幹嘔,吐出來的都是早上吃的。他拉開水,用水拍著臉,牧顏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昏昏沉沉地趴在水池上好一會兒。

自那天摔了一跤後,他的症狀一直不見好,常常會反胃嘔吐。

就快要選拔了,他的身體狀況卻讓人擔憂,經紀人讓他去醫院檢查。

牧顏躺在舞蹈房的木地板是,左側一大麵鏡子,他側頭看去,見到鏡子裏的自己,蒼白浮腫的一張臉,狀態差到他願多看一眼。

經紀人皺著眉看他,突然歎了口氣,神情古怪道:“You look like my pregnant wife now.”

牧顏一愣,打了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臉色比剛才更為慘白。

第二天,他就去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的確是不太好,低血糖低鉀,之前受傷的腳踝也有複發的症狀。不過牧顏對這些都不太在意,這都是能痊愈的,他直接翻到了最後,死死地盯著那一頁紙,隨後驟然鬆了口氣。

那一頁顯示,他沒有懷孕。

這像是從死到生,身體鬆弛在椅子裏,盯著那張報告,眼淚卻無緣無故掉了下來。

明明在之前,他還在為那個新的生命而歡喜雀躍,此時此刻,他在法國的醫院裏,獨自一人縮在角落裏,盯著沒有懷孕的一欄,為自己畸形的身體,鬆了一口氣。

舞蹈團首席最後一輪選拔競賽是在秋天,巴黎的秋天落葉繽紛,街道被枯黃的葉子遮滿,被人掃去堆出一個小丘。

牧顏騎著自行車從塞納河經過,前往他們活動的劇院。

車停在了劇院裏,牧顏彎腰低頭扣上鎖。

是個大早晨,周圍還沒有人,陽光旋轉著落在他的肩頭,他鎖上了車,抬起頭來,轉過身時,瞳孔收縮,腳步定格在了原地。

幾步之外,光與樹影交錯,斑斑駁駁層層疊疊跌落。薑也南的臉在那層光暈裏忽明忽暗,他手持著銀色手杖點在地麵,白色襯衫高定西服,一步一頓,緩緩朝牧顏走來。

第26章

那是最後一輪選拔,牧顏天資優異,若搏一把也許真的能成為團內的第一個華人首席。

可惜,他沒這個機會了。

經紀人走到後台,沒有看到他人,打他電話也不接,快要開始的時候,突然接到他的信息,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句抱歉。經紀人一愣,沒搞清楚狀況,又打了過去,電話直接忙音。

他皺著眉,看著屏幕,幾個評選的老師已經等了一會兒,他們不可能為了牧顏繼續等下去,他歎了口氣,轉身回了台上讓他們開始。

牧顏沒有來,也就是說他主動棄權,失去了競選首席的資格。

劇院今天不對人開放,平日裏坐滿了的觀眾的位置空出了大片,幾個評選的老師坐在前排,台上燈光如晝,是能刺痛人雙眼的明亮。

在VIP小間內,皮質的沙發椅,紅木色的桌子,原本光潔的桌麵浮現出兩個印子,像是身體碾過去留下的。

地上散落著十幾張牧顏的裸.照,是他少年時被張憲拍下的,現在被他愛過的人用來再一次威脅他。

他不敢置信又惶恐地看著薑也南,薑也南告訴他,若是他離開,這些照片就會立刻曝光。

他的尊嚴被薑也南踩在了地上,他脫光了衣服站在小包間裏,薑也南坐在沙發椅上,抬起手杖,挑著他的下。他對牧顏說:“你應該去一個我找不到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