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段(2 / 3)

帶隊的老師見他臉色不好,過來詢問他怎麼了?

牧顏勉強牽起嘴角, “沒事,可能有些低血糖。”

“那你好好休息,下午就別出去了, 璨璨我帶他,晚飯我來叫你。”

牧顏詢問著看向璨璨,璨璨就立即說:“爸爸,你放心吧,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牧顏可能是真的不舒服,光是聽到那三個字的名字就覺得自己的腦子被放進了烤麵包機裏, “啪”一聲後,全燒焦了。

他拿了房卡,先帶著璨璨回到房間,從行李箱裏拿出防蟲的藥膏, 替他在小腿上和胳膊上擦上。

牧顏坐在床邊,璨璨靠在他身邊,很擔心,“爸爸, 你怎麼了?”

牧顏揉了揉璨璨的頭發,把小孩抱到自己大腿上,他說:“薑老師就是你的作文老師嗎?”

“嗯。”

“他……他對你好嗎?有沒有做很奇怪的事?”

璨璨疑惑地看著他,一五一十道:“他給我講故事,說了很多有趣的事,不過他身體不好,孟路老師說他一直要去醫院。”

牧顏心裏有些悶,把璨璨放到地上。正好這時候門鈴響了,帶隊老師的聲音在外麵響起,牧顏拿了個帽子給璨璨戴上,牽著小朋友走到門口。打開門,帶隊老師朝他笑了笑,“導遊說要出去了,我過來接璨璨。”

牧顏拍拍璨璨的肩膀,蹲下來和他平視著,對他說:“注意安全,不要一個人活動。”

璨璨點點頭,抱了一下牧顏。

門輕輕合攏,房間裏一刹那變得格外安靜。牧顏走到窗口,今天是多雲,到了山上,那些雲積攢得便更多。天陰暗暗地墜下,整山的綠意被掩在了那層雲霧裏,牧顏靠在窗邊看了一會,緩緩縮回了視線。

他躺到床上,卷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他還記得的,西定的大雪比任何時候都要冷,他在電視裏看到父親的死訊,薑也南從樓上下來,他親手撕碎了他們之間佯裝和睦的平靜。

他從薑也南身邊逃開,走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

有那麼幾年,就很難受,走不出來,也沒辦法和人去說。

走樓梯的時候會突然停下來,往杯子裏倒水流了一桌子,走在紅燈裏,被車不停地按喇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以前不會有的事,為什麼通通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會在深夜被噩夢驚醒,嘶啞地喊出薑也南的名字,也會在某個白日裏,喝下很多很多的酒,用來混淆自己的神經。

若沒有璨璨這個孩子,他恐怕早就墮落了。

他已經很累了,不想再承受這種心驚膽戰了,也不想再逃了。

牧顏側蜷在床上,虛弱的精神刺痛著他的大腦,他恍恍惚惚入睡。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驚雷劃破了天空,藍紫色的光刺入玻璃窗內,牧顏被雷聲驚醒,睫毛顫唞,睜開眼坐了起來,麵看到寬大的玻璃窗前,暴雨如注。

他愣了愣,隨即就想到了璨璨,牧顏抓起手機,給璨璨打去電話,卻是忙音。

牧顏又撥通帶隊老師的手機,他從床上下來,披上一件外套,穿上鞋,手機貼在耳邊,單手拉開門,快步往外走。他的胃緊張到抽痛,走進電梯到樓下大廳,站在大門口,牧顏皺著眉看著無人接聽的手機。

他沒有留導遊的電話,牧顏咬著下嘴唇,在大廳裏來回踱步,走到前台問:“不好意思,你知道剛才那些孩子他們都往那邊走了?”

前台眯著眼看著屋外陰暗的天,她皺起眉想了想,對牧顏說:“導遊帶他們往山裏去了。”

“雨那麼大,他們在山裏?”牧顏心裏一沉,他捏緊了手機,對前台說:“麻煩你叫人幫我去這附近找一找,我現在聯係不到他們,雨下得那麼大,萬一出事了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