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陳牧走出審訊室,去了隔壁的監聽室,那位楊捕頭說道,態度比之前和善了許多。
他說道,“該問的都問了,我現在能走了吧?”
這裏環境太壓抑,待久了,感覺不太好。
楊捕頭說道,“可以。不過,今日之事,事關重大,若是泄露出去,後果嚴重。希望你能保密,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我明白。”
陳牧鄭重點頭,他自然懂得這件事的嚴重性。
楊捕頭派人將他和秦若素送出了衙門。
“還真的不給一點勞務費都不給啊,太摳了。”
陳牧出了門口,見六扇門的人都沒有任何表示,感覺有點不爽。態度不好也就算了,連報酬都沒有。
他再次將這事記在心裏的小本本上。
“陳牧。”
陳牧走沒多遠,就聽到秦若素在喊他,回頭一看,見她和那個秋姨跟在自己身後,而馬車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麵。
他想起剛才崔成海對秦若素的評價,態度和緩了一些,問,“有事嗎?”
如果她真的像崔成海說的那樣,本是個性格高冷的人。那麼很可能是受了感化光環的影響,對自己的態度才會這麼友善。
現在回想起來,剛醒來那幾天,負責送飯的小六子,總是有些不情不願的,送來的飯菜都是涼的。能看得出他不喜歡這個差事。
直到有一次,小六子進門時摔了一跤,他上前扶了一把。從那以後,小六子對他的態度就變好了,送飯變得及時。
之後,他又幫了小六子幾個小忙。到了現在,小六子對他甚至有一些崇拜。
很可能,小六子就是受到了感化光環潛移默化的影響。
隻是,小六子態度的變化,分為好幾次完成的,每一次變化都不算突兀。他才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也就是說,感化光環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幫了別人後,就能收獲感激?”
陳牧心中冒出這樣的念頭,不由為之意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就是社交利器啊。
以後,他一邊行俠仗義,一邊交朋友。用不了多久,他就是知交滿天下的大俠。
想想還挺激動的。
秦若素說道,“車裏有點悶,想透透氣。”
這麼拙劣的借口。
陳牧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此時,一陣風吹過,揚起秦若素的裙擺,也吹亂了她長長的頭發。
路邊有一棵大樹,金黃的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照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映襯得她膚白勝雪,那清澈見底的眼眸中,陳牧仿佛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陳牧心髒咚咚跳了起來。
這時,一片落葉隨風而來,沾在秦若素的頭發上。
陳牧下意識地伸出手,將那片樹葉拿走,幾縷發絲在他手背上拂過,一股癢意從手背,一直鑽到他的心裏。
秦若素臉頰上染上了一層紅暈,眼眸帶著羞意,低下了頭。
這一低頭的嬌羞,讓陳牧的心髒像被什麼砸中一樣。
“咳。”
就在這時,陳牧聽到一聲輕咳,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瞬間清醒過來,說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敢去看那位秋姨,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街道上。
“好可怕。”
陳牧跑出幾條巷子外,還心有餘悸。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察覺到一股殺意,正是秦若素身後那位秋姨發出來的。很明顯,這是一種警告。他要是真的有更進一步的動作,說不定已經是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