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是被餓醒的,其實中間迷迷糊糊的醒過一次,看到房間裏黑暗一片,花想容又不在房間裏,就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她模糊中還記得房間裏有細細碎碎的聲響,不過她知道是花想容,也就沒有理會。
好像他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不過她都不記得了。
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是窗簾擋住了光線還是已經天黑了。
迷蒙著眼,偏頭往床頭櫃上的鬧鍾看了一眼,不經意間看到上麵貼著的留言條時,她立馬坐起身。
留言條上是花想容的字跡。
短短的幾行字清楚的交代了他的去向。
而她,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黎若回來了,還找到這裏來了!
嗬!
剛回國不久就迫不及待的要見麵了。
還說不喜歡?
是特別喜歡才對吧?
沒想到自己的願望這麼快就成真了!
黎若回來了,他們剛剛簽的協議說不定也可以自動失效了,她應該高興才是,怎麼會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些什麼。
有一種解脫的釋然,又有一種被拋棄的傷感。
很矛盾,很不自在。
難道是沒休息好的緣故?
輕歎了口氣,她緩緩閉上眼,重新倒在了床上。
放空心思,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心情已經歸於平靜。
抬眸再次瞥了眼留言條上的字,心裏卻還是莫名的想要理清裏麵的意思。
她甚至看出了不解約的意思。
真是自作多情!
她什麼時候這麼犯賤了?
心裏暗罵著自己,強迫自己收回視線,雲裳翻身下床,把留言紙拿在手裏,猶豫了一下,胡亂塞進包裏。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那薄薄的一頁紙留下來。
僅僅隻是他留給他的隻言片語,又不值錢!
她估計是魔障了!
揉著疼痛的額頭走進浴室洗漱,牙膏擠到一半才想到沒人催促自己,這才減緩手上的動作。
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她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神恍惚!
這算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嗎?
抬手拍掉腦子裏的繁雜思緒,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動作利索的洗漱幹淨出了浴室。
換了套外出的衣服,她從包包裏拿出一堆零食,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他去陪黎若了,再也沒人管著她不能做這個不能吃那個的了。
她自由了!
這幾天的相處就像是夢裏一樣,他們像所有的情侶那樣盡情擁抱,光明正大的手牽手逛街,他不停的糾正著她的壞習慣······
現在,終是到了夢醒時分。
她也應該從這個夢境中抽離出來了!
吃完一大包薯片也吃不下別的東西了,沒心思做別的事,便動手收拾行李。
這個地方,她是不想再呆了!
拿過手機打電話訂了淩晨飛濱海的機票,她收起手機,開始清理別墅的痕跡。
給別墅的家具蓋上防塵罩,把床單洗好烘幹,又關好水電和門窗,確認沒任何自己的印記留下後,雲裳提著行李和一小袋垃圾離開了錦繡園。
這一列動作她做得又快又好,因為她每天在離開閑庭禦府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
她一直想要不留痕跡的撤退,現在倒也做到了!
去機場的路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朦朧的雨霧中,來來往往的行人行跡匆匆。
看著廣場廣告牌上模糊的的“望川歡迎您”幾個大字,雲裳輕歎一口氣,緩緩收回視線。
撐著傘從車裏下來,雲裳提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門。
夜晚出行的人依然不少,取了機票後,剛好離登記時間隻有半個小時,雲裳安靜的在候機廳坐下來等候。
登機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到濱海還能趕上早餐時間。
上了飛機,雲裳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管不顧的睡了過去。
幾個小時後,飛機終於進入濱海上空。
飛機漸漸遠離雲層,透出天空淺淺的藍色,眼前的景色由小變大。
雲裳緩緩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伸手揉了揉臉,合上手裏的小說,準備迎接飛機的降落。
出了航站樓,雲裳也沒有打電話回公司叫車,而是坐機場大巴回了市區。
裏仁公寓,B座1817。
這套公寓是顧懷仁送給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她平時除了周末回老爸的別墅外,其餘時間都是呆在這兒,如今和花想容解了約,自然是要重新回到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