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雲城主,還是萬梅山莊莊主?”

“是……葉城主。”

花滿樓的話語之中有了罕見的遲疑,但是那遲疑也隻是一瞬,並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陸小鳳曾經數次對別人說過,他最信任的便是花滿樓的鼻子與耳朵,所以沒有人質疑花滿樓的話。

很快,在太和殿的另一端,另一道白影也飄然而至。

兩個人都背負著一柄烏鞘長劍,同樣的白衣墨發,同樣的淩然若霜雪。隻是一個人頭戴著高冠,而另一個人則是將頭發用綢帶豎起。

“一別之後,可是無恙?”西門吹雪望著對麵的人,忽然道。

對麵的人道:“多蒙成全,僥幸安好。”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道:“今日一戰,你我二人都應盡力。”

站在他對麵的白衣人點了點頭。

“等一下!”

陸小鳳忽然也躍上了太和殿窄窄的屋脊,他站在了兩個白衣人之間,臉上帶著有些奇怪的笑意的道:“兩位都是絕世的劍客,劍上應該沒有淬毒機關這樣不義之事。雖然如此,還是交由對方驗看一下才好。”

對陸小鳳的話,兩個人都沒有異議。待到陸小鳳飛了下去,兩人便各自將劍拋出,落入對方手中。

長劍入手,西門吹雪的動作微微一頓。然而這一夜的月光太過皎潔,他的麵色又是如雪一樣的白,他站在紫禁之巔這樣的高處的時候,是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表情的。

他的停頓隻有一瞬,下一刻,他將手中的劍又拋了回去。

西門吹雪和他對麵的人相互對立著,他們沒有人說話,也沒有先拔劍。而那些圍觀這場曠世之戰的人也沒有動作——他們已經等了太久了,再等久一點又何妨?

在場的人並非都是用劍的高手,然而他們都是武林之中的高手。既然都是高手,這些人又怎麼會不明白,在這樣的高手對決的時候,勝負生死隻在一瞬之間,然而對眼力耐力甚至內力的考驗卻不僅僅是那一瞬。

很多時候,先拔劍的人的確是會搶占先機,然而在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這樣的劍客麵前,先拔劍也可能會喪失生機。

——因為無論對於他們二人誰來說,生機,都隻有一線!

“他們在做什麼?”

司空摘星看著持劍對峙的二人,有些不確定的向陸小鳳詢問道。

而在一旁的花滿樓的眉頭卻皺得越發的緊了。

陸小鳳的目光未變,緊緊的盯著太和殿的屋脊上對立的兩個人,末了才緩緩的吐出一個字:“等。”

老實和尚有些奇怪的湊了過來,納罕道:“他們在等什麼?”

陸小鳳的眼角瞥到了一抹黑影,那道黑影飛快的竄上了屋脊,動作竟比陸小鳳方才快上了一倍。

“住手!”

沒有回答老實和尚的話,陸小鳳一聲大喝,足尖不知在何處借力,竟這樣憑空竄上了太和殿光華的琉璃瓦上。司空摘星和花滿樓也覺不對,紛紛緊隨著陸小鳳的動作而躍上屋脊。

他們還沒有站定,卻在兩道劍器入鞘的摩攃聲之後聽見了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方才使出那樣驚豔的輕功的唐天縱,如今已經成了地上的一具屍體了。

空氣中還彌漫著唐門追魂砂特有的腥氣,這種毒砂本來就十分霸道,是蜀中之人用以蓄養五毒,長年累月積累毒性而成的。若是沾上了這毒砂一星半點,就非得把皮肉整片挖去才行。

花滿樓的神色微變,他足下一動,迅速躍道西門吹雪對麵的那人身邊。抬手便握住那人肩膀,花滿樓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厲色和緊張:“你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