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瑄沒有動,因為她得出來,窗外那人的呼吸聲並不微弱,想來並沒有受傷。君瑄修的是道,並不是佛。佛是普度眾生,道卻是講究道法自然。

君瑄覺得,既然那人並沒有對他們求救,那便是不需要。既然如此,他們又如何能夠插手別人的人生?不可否認的是,小姑娘素來都是清冷的性子,有的時候,甚至到了冷漠的程度。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也不是會出手救人之人。所以,他們三個都沒有動。

玄雲卻有些不同。他總說自己是愛管閑事的人,所以這一次,他也如同往常每一次一般的端著食物走了出去。

屋簷下,一個很君瑄一般年紀的少女縮在客棧的屋簷下。她的身上的衣衫有些單薄,甚至有點點血痕。幸運的是,這些血都不是她的。⑦思⑦兔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

玄雲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她旁邊,又起身為她擋住了些許呼嘯的寒風。

少女的臉色異常蒼白,臉上還帶著隱約的淚痕。她周身狼狽,卻不可否認這個女孩很美。即使她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她的那雙微紅的眼與黛色的眉卻無處不是動人。

饒是玄雲見慣了君瑄那樣的人間殊色,在看見這個女孩抬起頭的時候,還是呼吸微微一滯。

可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將推盤往她身邊湊了湊,玄雲輕聲說道:“吃吧。”

少女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搖了搖頭,又將頭埋進臂彎,將自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

玄雲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絕。歎了一口氣,他解下`身上的狐裘蓋在少女的身上,自己轉身回來屋中。

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玄雲的眉毛上掛上了細碎的雪珠。湊到火盆邊烤了一會兒,又灌了好幾口烈酒,他這才好了一點。

“她不肯吃麼?”君瑄看著麵上帶了些許無奈的玄雲,不由問道。

玄雲攤了攤手,無奈道:“是個和小師叔一般大的姑娘,恐怕也受了些苦,斷然不肯輕易信人的。”

君瑄想了想,忽然起身。

“外麵風大。”葉孤城將君瑄扯住,為她緊了緊狐裘的領子。

君瑄抿唇輕輕笑了笑,對葉孤城低聲道:“我去去就回。”

店小二為君瑄打開了沉重的木門,君瑄仔細掃視了一圈,方才在房簷下找到了那個被狐裘裹住的少女。

此刻她正夾著一點米飯,下定決心一般的往口中送去。

君瑄一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她怕玄雲在飯菜中下毒。而此刻,她卻肯吃了,那不是餓狠了便是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能夠在玄雲送來飯菜的時候不看一眼,君瑄更相信她是後者。

伸手握住了少女冰涼的手,君瑄將那一點米飯吃了進去,而後她又夾了一小塊魚肉,同樣送進了口中。

少女呆了呆,卻聽君瑄道:“沒有毒。”

自己的心思被看破,裹著狐裘的少女迅速的低下頭去。半晌之後,她才囁嚅道:“我……我是怕……”狠狠的咬了咬唇,她還是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口。

君瑄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那魚涼了就腥得很,不如跟我去客棧裏要些熱食,洗個熱水澡,好好歇息一下吧。”

少女瞬間退遠了一些,一雙狹長的鳳眼盯住君瑄,警惕而又防備。

君瑄手下一空,卻也未見惱色。她伸出手,手腕上的白紗被寒風吹得上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