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一連問了兩遍‘怎麼會是你!’
“你知道你闖多大的禍嗎?你知道她告到軍務處了嗎?你怎麼又惹事了?你忘了自己現在是當班長的人了嗎?”站長說著說著,眼睛裏竟閃出淚花。
看著她一臉的驚慌,我才知道,這事鬧大了。
是啊軍務處啊,不僅是我們小小的團裏了,這可是一下捅到了全基地。
站長正說著我,教導員也急急火火地趕來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咋就把人家店砸了?搶人家錢幹什麼?誰幹的?”
靠,又是一堆為什麼。
“教導員,事情是這樣的……”我詳細地解釋。這事一定得說清,搶錢?砸店?這罪名誰擔待的了?
“那就砸人家的店?你們還想幹什麼?還要不要放火?”教導員還沒全聽完,就吼起來。
“沒砸店,更沒搶錢!我們又不是難民,她那點錢誰看眼裏,可能嗎?我們連一句髒話都沒有說!根本就是她耍潑!”我也急了,一口氣地說。
“你怎麼當的班長?新兵沒有分寸,你也沒分寸,退不了不退,惹她這種人幹什麼?當時你就看著她打電話也不攔啊?你等著挨處分吧!”教導員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141)
“跟我去道歉!”教導員吼著,向小賣店走去,人群一下閃出一條道,站長也進去了,我跟在後麵。
一進屋,那婆娘還在謾罵著,一地的零食散落在地。
江楠和大嶽也爭得麵紅耳赤。
“還吵什麼?!”教導員進門就衝她倆直吼!
“什麼身份!自己還知道自己是軍人嗎?跟個潑婦有什麼區別!”教導嚴厲的地訓斥著。我聽著這話好像挺向著我們的。
“道歉!”教導員狠狠地說。
“我們沒錯!”江楠第一個嚷起來,說著委屈地哭了。
“我讓你們道歉聽到沒有?現在整個基地都在傳,通信站女兵砸人店,搶人錢,你們不覺丟人!”教導員額上的青筋都在跳。
“可這不是事實!”我也急了,這會兒,江楠、大嶽已經哭作一團了!
“什麼事實不事實的,現在讓你們道歉,你還想把這事搞多大?真要軍務處來調查嗎?!!”教導員氣得手都抖了。
“逸銘,你是班長,你帶頭,道歉……”站長輕輕拉了拉我的手,明顯讓我忍氣吞聲。
“我憑什麼?該道歉的是她!無中生有,汙蔑我們,我還要她還我清白呢!”我也心裏倍感委屈憋憤。
“你是不是軍人?你能等同於一個老百姓的素質嗎?逸銘,你道歉,這是命令!!!”教導員的吼幾乎震痛我鼓膜。
“逸銘,你道歉,聽話……”站長這會是含著淚說的。
“你聽話,這事真的鬧的很大了,你一定要聽話……”站長輕輕撫著我的頭。
我不怕教導員吼,可我受不了站長的眼淚,她是為我好,連她都要落淚了,我還有麵子非爭不可。
“對不起!”我狠狠扔下一句,調頭就要走,卻被站長死死拉住。
“江楠,劉嶽,你們也道歉!”教導員見我說了,又命她倆。
江楠和劉嶽同時望向我。
“道歉……”我說出這話時,嘴在發抖。
靠!老子向誰低過頭,就為這身軍裝,給這潑婦認錯!我簡直想上去抽她!
“你們知道怕了是嗎?就你們這群新兵蛋了,還想拆老娘的場子,也不看看一嘴黃毛掉淨沒有!!老娘在這裏開店,你們還穿開襠褲呢!這基地大大小小的官都在老娘這裏買東西,就買不下你們了?!……”她邊說著,竟還拿著蒼蠅拍直戳大嶽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