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離職守!”我竟一時忘了她是來興師問罪的,反而訓起她來。
“你還知道‘擅離職守’這個詞?你現在在做什麼!”江楠生氣地衝我叫著。這時我才想起來,我‘擅離職守’在先。
“菲兒,我有事,一會再聊。”我不等菲兒說服話,忙掛了。
以江楠的脾氣,我不回去,她大概死也不走,那機房電話誰接啊?誤了軍務,我可擔不起這罪名。
我拉上江楠快步回到機房,兩台電話同時響著。我拉她坐下,忙接起電話。
稍稍不忙了,我呆在椅子上不說話,江楠一把把我的轉椅轉向她。
“你的承諾還算不算數?你還知道什麼叫人而無信不知豈可嗎?”江楠漲紅了臉。
我悶不吱聲。怎麼解釋啊,捉都捉個正著了,等著她發完火吧。
“鈴!”機台電話響了,我忙去接,這會,我恨不得機台電話響個不停,也省得聽江楠訓話了。
“銘!”
暈!菲兒的!
菲兒居然打到了機台,我額上立刻滲出汗來。這會江楠在氣頭上,可這菲兒竟打來了。我膽怯的望了一眼江楠,她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看來火大了。
“啊……!”我一時不知怎麼說話。
“銘,那不是故事,那一定是真的。有一天,我就會是那個女孩……”菲兒自顧自地在電話裏說。
我本來三心二意的應付著她的話。可是,什麼?什麼?她說什麼?說她是就是那個女孩?這回不是滲汗了,冷汗也出來了,一時竟忘了江楠就在身邊,忙衝電話裏喊到。
“傻瓜,你說什麼傻話。菲兒,你不要亂想!不許你亂想!”。
“銘……我怎麼辦啊,我怎麼辦?!”菲兒無助地在電話裏哭。我心如刀絞。
“嘭!”一聲重重地關門聲,江楠出去了,看來她氣壞了。
看到江楠出了門,我倒覺得這下好了。一點也沒有想追出去的意思,反而坐正了身子,抱緊了電話。
“銘……”菲兒在電話裏叫著我的名字哭。
“菲兒,你不要嚇我,菲兒,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也活不下去了,你不要瞎說,不要!”
“菲兒,你乖,你最聽我的話了是不?菲兒……”我一聲聲地叫著菲兒的名字,叫得心疼難忍。
“為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傻孩子,你要好好的,一定好好的!一定要比我幸福!!!菲兒……”我不停地說。
“銘,我不要你擔心,我會聽話……可是,我真的很難過,我很難過你知道嗎?特別是看了這個故事,我……我真的會死掉的……”菲兒抽泣著,說著。
我讓她說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嘭!”門開了,江楠回來了。
她進了門,靠在門上,眼睛盯著我,紅紅的,顯然剛才哭過了。她狠狠地咬著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我抱著電話,有些坐不住,可又不知所措,菲兒這會正傷心著;可江楠……江楠也一定很傷心;可我,我現在已經沒心好傷了。
這何止是夾縫中的人物?根本就是一點縫隙也不留,分明是要夾死我!
“菲兒,不要多想!聽話!”我嘴上說著,眼睛不得不一直盯著江楠。江楠的眼淚已經落下了,順著臉旁滑入嘴角,我幾乎看到她把自己的嘴角咬出血來。我想對她說些什麼,可是我手裏卻還拿著菲兒的電話。
電話裏,菲兒還在哭著。
僵持了十分鍾,突然江楠衝到我麵前,揚手就是一個嘴巴,我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