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田。這個聲音是從隔壁的餐廳傳來的。因為麻衣把他關在了外麵。

“廣田先生,已經很晚了,請你安靜一點。”

“喂!”

“我不清楚她是什麼樣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死亡的具體過程。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是被殺的。因為可以感覺到強烈的對於他人的恐懼感。”

那麼……這個僵硬的聲音是發自翠的口中。翠讓禮子坐在自己身邊,用手攬著她的肩膀。禮子維持著茫然若失的狀態,實現牢牢凝聚在某個什麼東西也沒有的方向。

“……在這個家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嗎?”

真砂子點點頭。

“對。雖然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想那位女性是在這棟房子裡麵被殺的。她非常在意孩子的事情。在說至少請放過孩子。”

“所以她才警告這孩子離開這棟房子嗎?”

“對。因為孩子回到了這棟房子。所以那位女性才說不要回來!我想這裡以前多半也居住的是母女家庭吧。”

“那麼,我母親她……”

“我想是那位女性的靈體附身在了她身上。也許是因為同樣是母親吧。——沒事的,那個靈並不一定就是惡靈。我想她應該不會危害阿川夫人和翠小姐的。”

“可是……”

翠的臉色相當陰沉。就算如此,也不能對禮子現在的狀態放任不管。

“可以祛除附身嗎?”

如此問的人是那魯。

“應該可以吧。——不過話雖然這麼說,再進一步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那位女性的心靈,全都被一個事情塞得滿滿的。對於這樣的靈來說,除了那件事情以外的事,我想她們都不會聽得進去的。”

說完之後,真砂子歪了歪腦袋。

“那個女性一直在叫喊兩件事。——一個是不能進來!”

“還有就是放過那孩子嗎?”

“對。”

“你曾經說過,在進入房子的時候,覺得好像什麼人也沒有。——那個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進行窺探的男人的靈呢?”

說不定啊,真砂子說道。

“那並不是靈,而是那位女性為了警告而讓你們看到的幻影。……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種情況。”

“你曾經說過那個穿衣鏡是門吧。”

“因為看起來是門。一扇玻璃門。而且可以看得見門把手。”

“這樣啊……”

那魯點了點頭,看向翠。

“你打算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

“我們的合作者中有人擅長祛除附身的靈體。要叫他來嗎?”

翠抱著禮子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量。

“請你叫他來。拜托了。”

“明白了。——麻衣。”

麻衣笑了笑。

“是叫約翰吧?OK。明天一早我就和他聯絡。”

“同時也把安原叫來。”

那魯說著環視著起居室的內部。

“這棟房子裡麵,絕對應該有什麼存在……”

翠所描述的,是手持柴刀的男人的身影。她說男人揮動柴刀,試圖襲擊女性。

傳來了玄關打開的聲音。她的孩子回來了。所以她大叫。——“快出去!”

男人離開她的身邊——說不定在那個時候女人已經隻剩下了一口氣——前往玄關。她拚命地祈禱。至少請放過那個孩子。

能夠感覺到的與其說是恐怖,更接近哀嘆。說到底,那孩子最終怎麼樣了呢?

之所以會感覺到說不出的鬱悶,一定是心底的某個角落感覺到,這個孩子多半也無法逃脫和母親一樣的命運吧?

廣田滿臉不爽地離開了餐廳。

為什麼翠和禮子,都寧願相信靈能者也不相信他呢?他無法抑製這份煩躁。

從餐廳來到走廊上,廣田的視線停留在了眼前的洗手間的門上。房門微微打開著。穿過走廊的電線,通過那個縫隙消失在了洗手間中。是那些家夥安置的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