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一陣風吹過來,微微發出些脂粉香水的氣息,淡淡的,不讓人厭惡,從靈轉頭。
「沈小姐,很高興再次見到您。」紅葉站在電梯門外,恭候著她,目光裡有著恰如其分的熱切。
從靈瞟了她一眼,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逕自出了電梯。
紅葉低頭,擦肩而過的一瞬,她恍惚了一下,先紅了臉。片刻後,她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聲,那是客人!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在從靈走出幾步後,她跟上。
走進了那間包間,紅葉問:「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嗎?」
從靈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嗯了聲,紅葉見此剛輕手輕腳的想要退出去,從靈忽然開口:「你,留下來。」
紅葉心一顫,回頭望去,她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眼,濃烈的煙熏妝下的目光,慵懶冷然,卻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原本要脫出口的拒辭在舌尖一繞一轉成了:「好,能否等我半小時,應酬完一個固定的客人就過來。」
要客人等自己,這個舉動本就是大膽且不敬的,換了別的客人,紅葉不敢,可眼前這人,紅葉不知怎的,半是試探半是期待的,就是覺得她會應下自己。
她和她的其他客人都不一樣。
冷酷冷漠,卻不泯滅良心。
可儘管如此,在等待的幾秒鐘裡,她的心依然跳得飛快,心跳激起的熱漲體溫,烘得她麵頰微紅。
以往,這位沈小姐來的時候,大多不大搭理她,說起來也奇怪,沈小姐不叫男服務生,隻叫女服務生,可……那麼幾次不多不少的接觸下來,連紅葉都把不準她到底是不是lesbian。
總是隱隱約約的要抓住那股感覺時,在她就要下判定前,那感覺又隱退了。
唯一不變的是,她忍不住的被她吸引,而且愈來愈盛。紅葉覺得再這樣下去,這位客人她就不該接了。
可就在這時——
「好。」從靈淡淡道。
彷彿給了她一個保證,讓她繼續鬼迷心竅下去。紅葉緩緩笑開,「我去去就來。」
這一去就去了不短的時間,等紅葉好不容易匆匆忙忙的趕來的一路上,心裡都在想,她一定走了,不,或許還沒走呢,就這樣反反覆覆,翻來覆去的,還準備了一摞串的歉詞,可等到開了門,見她還在,對上她的眼,紅葉忽然就頓住了口,準備好的說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在意,也根本沒注意。
可從靈越是冷淡,她越是覺得她應該說點什麼,話題自然而然的從她為什麼比約好的時間還晚到了半個多小時開始。
「隔壁的客人今天心情不大好,所以剛才我走不開。」紅葉為她斟上了淺淺一層酒,琥珀色的液體滾動在透明折射著光芒的水晶杯底。
「哦?」從靈似是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紅葉聽她似乎有點興趣,也提起了精神,「嗯,平時若是中途,喝到盡興時我悄悄換一位姐妹進去,都是沒問題的,但是今天,怎麼都脫不開身,估計是工作上有事不如意。」
「酒都撫平不了,看來隻有opium了。」從靈晃蕩著酒杯,輕聲道。
「嗯?」紅葉沒聽懂最後那個洋文是什麼意思,她的英文水平,頂多也就是基本問好howareyoui』.的程度。
從靈難得好興致,扭頭解釋道:「opium,鴉片。或者而今,有更多的選擇了。若是酒解不了愁,那另外的選擇也未嘗不可。」
不想紅葉麵色一肅,「不行的,我們這裡嚴禁毒.品的!他們絕無可能到這裡來——」說到這裡被從靈輕輕的一聲哧笑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