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段(1 / 3)

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柔軟,軟到不可思議。

王朝活到三十歲,其實是一直不大明白家的意義的,對於他來說,他那個家給他的感覺除了冰冷,就還是冰冷,然而觸及眼下,他彷彿模模糊糊的摸到了些什麼。這種隱隱的感覺讓他眼眶微熱。

感受到注視,從靈半睜開眼,「你回來了?」她迷迷糊糊的問。

這兩天太累,精神上身體上,所以等不到王朝回家,她就撐不住困意了。

王朝直接就著她身旁的空隙躺下,從靈往裡挪了挪,還讓開了一半的枕頭給王朝,他笑著親了親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嘴角,道:「抱歉,回來晚了。」

從靈放任大腦緩緩的、緩緩的恢復清醒,聽了他說的話,也就輕輕嗯了聲。

王朝伸手撫著她的腦袋,指尖插.入她的發間,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順著順著,她又想睡了,可還有要事,從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

「我明早要去美國。」

發間的手一頓。

「為什麼?」王朝的聲音有點繃緊。不過還在控製中,她這一次至少學會了跟他打報告,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不告而別,好歹有進步,他不能反應過大。

「我爸媽回來了,專程來接我走。」

這是從靈第一次主動跟他提及她的家人,這裡頭的意義,就算她不說,王朝也明白。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下來,心裡頭還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在那悄悄的開。

從靈沒注意他的微妙變化,隻管自己繼續往下說:「我在春意闌珊做的事,他們知道了,可能是覺得我應該避一避,所以想把我帶回美國。」

帶回?

王朝注意到了這個詞,這麼說她原本就在美國的?如此想著他也問了,他們之間,現在不必再像以前那樣有所避忌。

「嗯,小時候我會在中國住半年,美國住半年,後來學業繁忙起來後,才基本都在美國,不過假期的時候還是會回來,因為我外公外婆在這。」

「在b市嗎?」

「嗯。」

「所以你其實是在b市長大的,而不是y市。」王朝道。

從靈臉微熱,「這不是都得打掩護麼。」

「這掩護打得可夠好的啊。」王朝似笑非笑的說。

「嗯,不然我死在你這樣的人手下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從靈淺淺淡淡的說。

聽進王朝的耳裡,心卻猛地一紮,他雖然大概知道從靈從事的是非常危險的工作,但是,這話從她自己的口中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心疼到恨不得把曾經為難過她的人都滅了。

「你到底做的是什麼?在為誰、為哪個機構做事?」王朝皺眉問。

從靈微微吸了一口氣,「之前我不是有提過,我在華夏戰略谘詢公司。」

「那個不是個掩護嗎?」

「不是。或者說也可以算是一類掩護,因為我在華夏的一個特別小組,我們組做的事公司裡的任何人都是無從得知的。」從靈道,然後忽然轉了話鋒問他:「你知道戰略谘詢公司是做什麼的嗎?」

「不就是幫客戶分析以及訂製致勝戰略?」

「嗯,怎麼分析,怎麼訂製呢?」

「要有市場中、業界中的第一手信息,而且還是要是準確的信息。要深刻瞭解、核實那家公司的一切,包括財務狀況——」王朝猛地停住,低頭看她,「所以你進駐恆盛,其實自始至終都是恆盛某位高層的意思?」

「對。恆盛的董事長請我來的。」

王朝凝眉,「可是你並不是僅僅在做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