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段(1 / 2)

「犯什麼事兒啊?」

那人吸氣搖頭,「不就是華夏的案子麼,華夏手上有太多大企業,甚至國企、央企的商業機密,上頭想端了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聞言的人驚道:「華夏不是一直和政.府合作的嗎?也算是替政.府做事的吧,怎麼會——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噓——」那人左右一看,壓低聲音說:「誰知道?和…嗯…合作,可不就是伴君如伴虎。翻手雲覆手雨的……」

「……」

好吧,無論華夏怎麼樣,這姑娘進都進來了,還能一個電話就出去,看來這回孔隊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可以預想,接下來幾天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門轟的一聲從外麵被暴力的踢開。

從靈隻稍稍抬了抬眼皮,見孔祥俊氣飛的模樣,她表情寡淡。

孔祥俊運了運氣,側身沒好氣的道:「請吧,沈小姐。」

說完這話,他就集中注意力觀察從靈的神態,而後很快洩氣,她是得意也無、鬆懈也無,什麼他想看到的情緒都沒有。彷彿真的隻是被請來喝杯茶一樣稀疏平常。

在把她送出警局大門時,孔祥俊譏諷的說道:「有後台就是好,可誰也不能保你千次萬次,是吧?」

從靈看向他。

「別被我抓住把柄,不然,我還會請你來喝茶。」

從靈衝他一頷首,「辛苦了。」

無任何影射和諷意,純粹就是禮貌涵養使然,反倒將孔祥俊噎了個正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沒有道理的,對著這樣的從靈,孔祥俊就算憋著再大的氣也說不出什麼狠話來。

他在辦案中的確見過很多溫文儒雅的人,但那些人的溫文儒雅不過隻是麵上披著的偽裝的皮,他一眼就能看穿皮下骯髒的靈魂,可從靈,他也看穿了,看穿的卻是她的的確確就是她表現出來的那樣的人。

何必呢?孔祥俊也納悶,心頭也閃過一絲可惜,但很快堅硬如初。

有罪就是有罪的,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善良的有罪還是邪惡的有罪,他不管,他隻負責依照法律的標準,抓人。

從靈走出警局後,瞥見了左手邊不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她卻站在大夏天午後最毒的太陽下,立了幾刻,而後忽然向右轉,走。

她走得很快,到後麵甚至跑了起來。

幾十秒後,她已經跑出了公安局的範圍,身後的車也跟了上來,她方才停下腳步,喘著大氣汗水一樣的彪,卻愣是不上車。

車上下來她媽,快步走到她身邊,「跑什麼呀?」

從靈簡而言之:「外公家的車。」

傅琮璿一愣,然後眼眶一紅,把她抱到懷裡,「怕牽連外公?你傻啊,事情都出了,你以為外公會放任你不管嗎?不然你想你是怎麼出來的?」

從靈目光直了直,隨即眼裡變得黯然。她推開她媽,抿唇道:「這次不是小事,如果被查出來我是外公的外孫女,」從靈一頓,不斷搖頭,「我不敢想像後果。其實我隻要恢復成cheryl的身份——」

「閉嘴!」傅琮璿難得嚴肅的嗬道。

「你知道要是被警察知道了你是美籍華裔,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嗎?」

從靈默然不語。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那你就不是在b市公安局被審問,而是被國家安全局審問了!進了那裡,就算你外公親自出馬,都弄你不出來,那才真的要被你牽連得滿門禍事了。」

從靈心頭猛地一顫。

邊上車窗搖下來,沈正則探出頭來道:「上車再說。」

從靈呆滯的被她媽推上了車,車裡頭的冷氣開得很充足,她全身的毛孔倏的一縮,泛起一陣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