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汪水晶,鼻梁較之國人更為挺翹,嘴角勾著一抹邪氣的笑意。

此時,他一麵搖著骰子,一麵說葷話。這話換其他人來說是下流,不過得益於他俊朗的外形,從他嘴裏說出來,即便是最古板的女人聽到了,也會把那當作風流。

厲鳴對麵坐著張明宇,一身裁剪得體的灰色條紋正裝,戴一副金邊眼鏡,板著一張臉,對厲鳴愛理不理。厲鳴說上十句八句,他才回個簡短的語氣詞。厲鳴也不介意,那張臉一直笑嘻嘻的。

他們兩人中間那人,微微垂著頭,五官隱於暗處,旁人看不清楚。隻見那人穿著藏青色的純色套裝,麵料柔軟而順滑,質感極好,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羊毛支數很高,價格不菲。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開口。厲鳴和張明宇對他非常恭敬,明顯以他為首。

厲鳴骰子搖到一半,眼前舞動的人群忽然散開了,自發地讓出一條道路。音樂仍在繼續,燈光搖曳,有一人踏歌而來,步伐完全吻合節拍。

隻見她身姿曼妙,魚尾裙隨著她的舞動泛著粼粼波光。她麵容妖媚,妝容大膽而新奇,一雙烈焰紅唇,雙眸猶如春水蕩漾。越過人群,直直地向著貴賓席而來。

到了三人麵前,她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到正中間那人懷裏。那個男人猛地起身,躲了過去,動作矯健。這個女人就沒他那麼敏捷了,不僅摔在沙發上,還帶翻了桌上的酒,把周圍人全都濺濕了。

她一聲嬌嗔:“討厭!雲青,你怎麼不接著人家?”聲如鶯啼。

周雲青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神情冷如冰霜:“誰讓你來的?”

這時他站起來,旁人便能看清他的麵容,當真是俊美無儔,棱角分明好似刀削,五官精致如畫。最吸引人的是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清明如同日月昭昭,放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周雲青語氣再平靜不過,卻讓人聽出了其中的質問,厲鳴有些心虛:“老大,我告訴她的……我實在看不過去啊,這都多少年了?你始終不肯接受別人的示愛,為了一個嫌貧愛富、拋棄你的女人緊閉心門,真的值得嗎?你沉浸在情傷裏走不出來,人家說不定早就換了一打男人了!”說到最後,他的膽子壯大了幾分,聲音隨之升高。

張明宇在旁邊勸道:“厲鳴不忍心看你一直單著,總歸是一份好心。阿雲,給別人一個機會,就是給自己機會。論姿色,林婉容是比不上她,但除了這一點,哪裏不比她強?”

“下不為例!”周雲青薄唇輕啟,扔下這句話匆匆離開。他的衣服被酒濺濕,需要盡快找個地方更換。

看著周雲青離去的背影,厲鳴抱著腦袋哀嚎:“早知道就不找你了,我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老大叫來酒吧放鬆一下。他整天加班,本來想讓他開心,現在全部搞砸了!”

林婉容斜倚在沙發上,裙子順著大腿向內滑,露出晶瑩如玉的肌膚。旁邊路過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她用手撐著頭,發絲閑閑地垂下,烏黑的長發,白皙的手腕,交織在一起,姿態撩人地問:“她居然比我還要美?我可不信。”

厲鳴沒有見過周雲青的初戀,張明宇對她很熟悉,無奈一笑:“等你見了她,自然會明白我所言不虛。”

任喬此時正在一家咖啡館裏,她身前的桌子上,攤著一個本子,上麵是自己做的筆記。今天她在外麵跑了一整天,實地勘察唐天陽提供的那些公司,累得腳都要斷了。

目前來說,她中意的共有三家,一是服裝公司,成立已有三年,方方麵麵都已經步入軌道。她接手後,隻求守成的話,盈利穩步增長沒有問題。但是,假如想更進一步……

她既沒有管理才能,又沒有設計天賦,再加上服裝產業太過成熟,市場份額早就被瓜分幹淨了。她扯著唐氏的大旗,跟著別人混口湯喝容易,想要更上一層樓,難啊!

第二家是互聯網公司,目前主攻遊戲方向,每個季度盈利都讓人眼紅。遊戲是一個暴利行業,圈子裏流行著這樣一句話:“如果你知道做遊戲有多麼賺錢,就會覺得其他行業都是歪門邪道了。”

任喬試玩了該公司曆年來的遊戲產品,得出的結論不容樂觀。以前公司的定位是頁遊,畫質還算精美,核心玩法和故事劇情卻是抄襲別的遊戲。表麵看來,公司在賺錢;長久來說,沒有培養起挑大梁的人才,後勁不足。

第三家是娛樂公司,連續幾年都在賠錢,卻是任喬最看好的一家。隻因她熟知《大展宏圖》的劇情,哪個演員會紅,哪部戲會大賣,她了如指掌!

更何況,男主還曾收購過這家娛樂公司,找出了它虧損的根本緣由。如果任喬選擇這家公司,簡直像是拿著神級攻略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