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嫁給唐天陽之前,她甚至沒有意識到政治婚姻意味著什麼。她以為他們會像世間其他夫妻那樣,琴瑟和鳴,柴米油鹽便是一輩子。

可唐天陽的心裏,隻有水瑤,即便是水瑤死後,仍是如此。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水瑤,對於其他女人隻剩冷漠,哪怕是他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來的嬌妻明雪。

明雪最大的悲劇在於,她愛上了唐天陽。然而唐天陽對她,就連行房,都隻是例行公事,從沒留下過夜。這種態度,淩清能夠接受,明雪無法理解。

為什麼兩個人做著那麼親密的事情,心卻隔得那麼遠呢?

她曾經一度以為,生下孩子會好一點。事實卻是,並沒有。唐天陽對她依舊不冷不熱,她不主動,他們之間甚至都不會說話,哪怕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就餐。

求而不得,愛而無回應,明雪最終死於產後抑鬱。

所以唐婭絕對不會接受政治婚姻,這是她對自己人生的負責,更是她對唐天陽的抗爭。唐天陽啊,如果不愛,為什麼要娶她的母親?如果不是唐天陽,她的母親又怎麼會抑鬱而終?

她會向唐天陽證明,即便拒絕商場聯姻,她也有能力收服唐家。當年,是他錯了!是他的軟弱,讓明雪成為這場婚姻的犧牲品。

唐婭的話並沒有引起任喬的認同,好嘛,你自己不接受政治婚姻,就把別人往火坑裏推?任喬嗤笑一聲,沒有搭話。

沿著春申城一路向東,海中島嶼,有一片仙山。傳聞這是菩薩居處,後山有紫色竹林。如今這裏有一座寶刹,不少富貴人家來此求佛。

其中一間禪室,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盤腿而坐,虔誠禮佛,從她的五官能看出,年輕時是一位美人。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她打開門,隻見唐天陽和淩清相攜而來。

唐天陽開門見山:“媽,阿姝找回來了。我打算辦一場晚宴,正式向親朋好友介紹她的身份,希望你能出席。”

這位年邁的女人,正是唐天陽的母親——嚴芸珍。

唐天陽的話,讓嚴芸珍勃然大怒,一把推開他:“你這個不肖子!我不會承認那個賤人生下的小賤種,如果還把我當成你媽,讓她給我滾遠點!”

她話音落下,唐天陽麵色變了幾變。淩清勸道:“我單獨和媽聊聊吧。”唐天陽點頭,先行離開。

淩清進了禪室,關上門,目光掃了一圈,搖頭道:“看來吃齋念佛,也沒能讓你靜下心。”

嚴芸珍表情忌憚:“淩清,你已經把我逼來這裏,還要耍什麼花招!”

第19章 清泉山人

九月,金桂飄香之際,春申城迎來一場盛會。唐天陽在珈藍酒店設宴,廣邀全國各路豪門,舉辦慈善晚宴。得到內幕的人,知道他是要把長女介紹給權貴圈子。即便不知道內幕,僅憑春申城唐氏,五個大字的金字招牌,足夠媒體一窩蜂地湧來了。

傍晚六點,橙色的暖陽辭別西山,天際開始擦黑,轉為靛藍。晚霞散去的方向,一片絢爛,帶著微微的紫色。人間,盛會的帷幕已然掀開。華燈初上,珈藍酒店大門,華貴而大氣,紅色的地毯鋪開,盡頭處,一輛又一輛豪車雲集。香車寶馬,燈紅酒綠,美女如雲。

服務人員禮貌地打開車門,俊男靚女相攜走出,各個都是商業巨擘,手臂裏挽著當紅女星,有說有笑,模樣親昵。很少有人在紅毯滯留,女星固然想在大眾麵前刷存在感,但也不願意給大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明淵經過的時候,記者全部圍了上來,閃光燈哢嚓哢嚓響,提問如同連珠炮:“伍文婧導演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