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這樣耍了,麵對麵都沒認出要找的人。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她怕是要被人給笑死,這口惡氣她可咽不下去!從來都是她耍別人,哪有別人耍她的份?
她壓下怒氣,對小王說:“王警官,這次真是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說完拿起手機,快步離開。
展宏為長浜的居民,安排的暫時住處是一家招待所。這座建築有些年頭了,外表看起來老舊,不過勝在裏麵幹淨衛生。比起之前居住的臭烘烘的長浜,簡直像是天堂。
孩子興奮地睡不著覺,懷裏抱著白天發的麵包:“媽媽,我們真的不用再回去了嗎?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吃的,吃飽的感覺真好!”童言童語,奶聲奶氣。
年紀輕輕,卻膚色暗淡的女人,溫柔地揉著他的肚皮:“我們的戶籍問題解決了,展宏也會幫媽媽安排工作,到時候就算是做個清潔工人,也會讓小光每頓都吃到飽飽的。答應媽媽,以後不要再吃的這麼撐了,不好消化,肚子要痛的。”
也有人已經在溫暖的大床上沉沉睡去,享受近十年來沒有過的安寧。一間又一間的燈熄滅了,夜半時分,兩道黑影偷偷摸摸地離開,個子高的那個攙扶著個子矮的,偶爾還會傳來幾聲低咳。
拐角處,方然攔住他們,挑挑眉毛:“這麼晚了,打算去哪兒啊?該叫你劉豔,還是趙錦年?”
趙錦年帶著母親,扭頭就跑,另一個方向,等著他們的是小五。
“耍我耍的挺開心啊?這是去泰國做了變性手術?連警方都瞞過了!”方然狠狠一扯,就拽下了趙錦年那一頭長發,居然是假發。趙錦年也不含糊,抓過她的胳膊,一個過肩摔便把她撂倒在地。
“靠,還敢打我!小五!”方然怒道。小五拍拍手掌,從四麵八方的小巷子裏,湧出十來個黑衣大漢,把趙錦年和他的母親團團圍住。
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婦人,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求求你們了,放過年年吧。能給你們的,我們都已經給了,他爸吊死在牢裏,一句話也沒有泄露出去。老趙家,就年年這一根獨苗”
趙錦年摘下墨鏡,厲聲道:“媽!求他們幹什麼?這些年我們東躲西藏,在長浜過著地下老鼠一樣的日子,我早就受夠了!要殺要剮衝我來,別動我媽!”
眼前這一幕,讓方然和小五都有些懵逼,他們原以為隻是找人,沒想到這還牽扯進一樁恩怨了?小五把方然拉到一邊:“你朋友下手這麼狠的,把人家孤兒寡母逼到這個份上?”
方然也不確定:“不會吧,她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啊。不管了,先把人帶過去再說。”這時候,她倒能明白趙錦年為什麼故意騙她了,誰也不會明知對方是仇家,還主動送上門。
因為趙錦年太不老實,一有機會就反抗,他們幾乎是把他捆到醫院的。砰地一聲,黑衣大漢把他扔進了任喬在的vip病房。
任喬剛剛應付完唐婭,心神疲憊,麵色蒼白如紙。從趙錦年的角度,隻見一個美得像是神話裏的人,靠坐在床上,長發如瀑,素衣倦容。他冷冷地開口:“你是杜家什麼人?”
方然遞給任喬藥片和水,沒好氣地說:“哪門子的杜家,這是唐天陽的女兒唐姝。”
“春申城唐氏?”趙錦年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病中的任喬雙♪唇沒有絲毫血色,她的美麗也失去了美豔自帶的攻擊性,變得柔軟:“趙錦年,我想邀請你加入星燦傳媒。不管你想要什麼,金錢、權勢、豪車、美女隻要你能讓我滿意,我也會讓你滿意。你願意嗎?”
趙錦年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他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他憑什麼加入星燦?心裏波瀾四起,他極力表現得平靜:“我和杜家有些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