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麵狐狸方然?你們何必這麼麻煩,又是易容,又是替身任喬如果想要那塊極品靈石,直接找我就好。”
世人都知道,周雲青花費十億天價,買下一塊原石。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那塊原石本來就是青爺低價轉讓出去的。低價賣出,再高價買入,如果不是映光拍賣行上次是慈善拍賣,有捐贈的理由在,那些知道轉讓內情的人,準以為周雲青瘋了。
隻有周雲青自己才知道,這塊極品靈石,原本就是為了任喬準備的。
一向聰明伶俐的方然,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智商,她腦子裏像是打了無數的結,怎麼也捋不順這件事。任喬和周雲青,到底是有什麼關係?任喬讓她拿七年前的事拖住他,他又說出這種話。
已經被識破了,再裝下去也沒意@
周雲青並沒有向任喬以為的那樣,派人追擊她,而是說:“告訴唐家的人,讓他們先走,別等唐姝了。還有,別墅裏有一位貴客,她想做什麼,隨她去,不必攔。”
如果讓唐天陽他們等到任喬,恐怕任喬要費不少腦細胞來解釋她現在的樣子——剛剛洗過澡,又穿著他的衣服。他倒是不介意他們看了以後,產生什麼誤會,但任喬又要氣得炸毛了。想到這裏,周雲青勾唇一笑,溫暖如同千陽燦爛。
任喬從周雲青的臥室窗子跳下,一樓構建精巧,她沿著長廊向前走,走道盡頭是另一間房間。高飽和度的色彩,家具以樺木為主,彎曲而美妙的流線感,看起來十分溫暖。
有一位美貌的中年婦人,坐在裏麵縫製衣裳,縫紉機發出規律的機械音。她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豆綠色衣服,上麵繡著一朵綻放的荷花。從她柔和的輪廓可以看出來,年輕時必然是一位美人。她抬頭,對任喬粲然一笑:“喬喬,你很久沒來看我了。”
任喬瞬間變得手足無措,訥訥地叫道:“梅姨。”
鍾玉梅是周雲青的母親,待任喬極好。任喬和周雲青交往的那段時間,她把任喬當做親生女兒疼愛,甚至可以說是任喬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李秀麗之外的,第二位媽媽。
鍾玉梅打開衣櫃,裏麵放的全是年輕女孩的衣服,她拿出一件杏黃色的裙子,遞給任喬:“你穿男人的衣服做什麼?試試這件,特意給你做的。這件不行,還有別的,我做了太多,櫃子放不下,都在另一間房裏呢。”
任喬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任由鍾玉梅幫她換衣服,淚水啪嗒啪嗒地打濕那件手工裁剪出的連衣裙。鍾玉梅自言自語:“不對啊,明明是照著你的尺寸做的,怎麼有點小了?”轉而又是一笑:“喬喬發育的更好了,要重新幫你量量。”
鍾玉梅回身去找軟尺,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她的神色驟然大變,手裏的軟尺掉在地上,雙手胡亂抓著原本紮好的頭發,慌慌張張,大喊大叫,聲音尖細:“他來了,他來了”
她用的力氣很大,生生地在自己身上抓出血痕,披散著頭發,像個女瘋子。任喬抱住她,叫道:“梅姨,別怕,我在這裏。”任喬抓著鍾玉梅的手,阻止她繼續自殘,卻阻止不了她大喊大叫。
靜謐的深夜裏,別墅裏傳出女聲刺耳的尖叫,管家知道,這是夫人又發病了,連忙叫上家庭醫生,一同趕來,為鍾玉梅注射過鎮定藥物後,她睡了過去。
任喬的情緒有些崩潰,抓著管家問:“梅姨的病治不好嗎?周雲青現在這麼有錢,外麵都說他富可敵國,比小型國家的君王還要富有。不能給梅姨找更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嗎?”
鍾玉梅一直都有精神方麵的疾病,不發病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是一個溫和而美麗的女人。但誰也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失控。
任喬至今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鍾玉梅發病時的場景,當時她手裏拿著納鞋底用的粗針,狠狠地紮著周雲青的手臂。他也不躲,任由她紮得鮮血淋漓。
鍾玉梅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