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掛的指揮,和不要命的瘋狂搜尋中,他們隻用了三個小時,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標——那個被山洪衝走的人。
確切地說,是一具屍體。周雲青從泥濘的沙石堆裏,刨出那具被泥屍,簡單的清理之後,露出的是模糊的血肉。刑鋒憑借多年執行任務、刀尖舔血的生死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那不僅僅是自然傷害,在山洪之前,這具屍體應該還經曆了一場慘烈的爆炸。
隨行的醫務人員宣布:“沒有心跳了。”他們曆經千辛萬苦,找到的卻是一個死人。
周雲青身上的高定西裝,沾滿了泥點,看起來十分滑稽。他溫柔地抱起那具屍體,他的身後,大雨初霽,天空一片清藍,彩虹絢爛,他的表情在平靜中帶著詭異:“你在說什麼呢?診察錯了吧?”緊接著下令:“去水藍星最好的醫院!”
在周雲青的一再催促下,獵鷹駕駛的速度飆到極限,這一路甚至比來時還要驚心動魄。不到30個小時內,他們走遍了水藍星最頂級的十家醫院,拿到一份又一份死亡通知書。
醫院的走廊裏,刑鋒遞給周雲青一瓶水,“青爺,節哀。”
周雲青回頭看他,蒼白如紙的麵容,雙♪唇幹裂沒有血色,眸子裏的絕望好似無底深淵,那種死寂讓刑鋒這個見慣生離死別的人,都為之一驚。
終於,周雲青開口,聲音嘶啞:“送我和喬喬回去。”
這是刑鋒第一次聽到周雲青如此溫柔地喚一個人的名字,他把疊音的喬字念的很輕,似乎怕吵醒她的安眠。
回到諸夏國的別墅後,周雲青把任喬放在負二層,那裏有他為任喬收集的所有靈石,有他在水藍星尋找的天材地寶。那些醫生真傻,他的喬喬怎麼會死呢?她啊,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現在隻是太累了,要睡一覺而已。
他會等她醒來。
一天又一天,周雲青拖著這具行屍走肉一樣的軀體,上班、下班,維持著表麵上的不動聲色,冷眼看著外麵聲勢浩大地尋找任喬。一到晚上,便抱著任喬入睡。
為了避免她的身體腐爛,他花費高價定製這張冰床,凍得渾身發抖,卻還對著她甜甜一笑。他的動作很輕,盡量避免自己壓到任喬,任喬的血肉翻在外麵,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周雲青常常親吻她,和她說話:“喬喬,你是被人算計了,你一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醒來好不好?我不會動他們,我等你親手收拾他們。”
她靜靜地躺著,沒有絲毫回應,他從不覺得無聊:“爸今天給我拍了一張照片,村子裏的油菜花開了,風吹起的時候很美,像是黃色的海浪。”他記得她最喜歡在花海裏修練身法,踏花而來,輕靈如風。
他向任喬訴苦:“媽今天又拿針紮我了,是我該死,她應該衝著我的喉嚨紮可我不能死,我還要等你。”你呢?還願意等我嗎
第七天,任喬身上的爛肉開始脫落,周雲青敏銳地發現了。原本的傷口上,新生的肌膚粉嫩一如嬰孩。她被炸的最嚴重的背部,肉芽緩慢地增長。
周雲青狂喜:“喬喬!”他的喬喬沒有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喬喬不會拋下他,一個人走的!
身上所有的傷口自我修複完畢,任喬的肌膚色澤越來越淡,幾乎要和身下的冰床融為一色。新長出來的長發柔軟,卻白得像雪。
她的麵容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的姝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麗。身上散發出的香味,一天比一天濃鬱。最初是周遭的靈植滋養著她,後來那些枯萎的靈植,竟然有了回春的跡象。
冰床上會出現任喬身體排出的雜質,周雲青細心打理。房間裏靈石一塊塊碎裂,周雲青繼續花大價錢求購。水藍星的頂級靈石,早就被他搜羅了十之八九,眼下找到的靈石,不管蘊含的靈氣有多麼微弱,他一股腦地買來供任喬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