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人抱住她:“你已經給他們留了一大筆錢,足夠他們過上好日子了,總比你們一家三口都餓死要好。”
那是一個荒年,到處都有餓死的白骨,想要活下去,就要做出選擇。
坐上這輛車離開的羅美麗,並沒有過上富太太的生活,帶走她的男人熱衷於收集各類美女,像是集郵一樣,她隻是他花園裏嬌美的花朵之一。
再後來那個男人死了,她拿著一筆安家費回到故鄉,沒想到兒子還肯認她,她歡歡喜喜地走進兒子家的門,竟是一場長達十年的噩夢。
茫茫大海中,警方出動多方力量都找不到的那座孤島上,別墅裏,明淵坐直身子,加入討論:“第一張畫應該和我有關。”宿醉過後帶著頭痛,這是他早就習慣了的,聲音微微發啞,不複從前華麗的聲線。
原來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婧死在浴缸裏,是我害死她的,如果不是我拋棄她,她也不會走上絕路。我會像這幅畫裏一樣,溺死在水裏,她已經在等我了,我該上路了。”他站起來,整理著發皺的襯衫,和淩亂的頭發,邁著台階上樓,走向那間臥室,淡定而從容,沒有半點赴死的恐懼。
江琛拽住他:“你冷靜一點,雖然神秘人手段高明,可起碼現在你還活著,那就不能放棄生的希望。”
“嗬。”明淵冷冷一笑,“生的希望?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別人的鮮血,你還好意思說出生的希望?你們的罪孽恐怕隻會比我更加深重,當初敢做下那些事情,現在不敢接受審判?”
“啪嗒、啪嗒”,很長一段時間,這座空曠的別墅裏,安靜的隻能聽到明淵腳步聲在回響,像是生命的大鍾即將走到終點的倒計時。
嚴芸珍崩潰了,大喊大叫:“我沒有罪,放我出去,我不是罪人!你要罰就罰他們好了,或者我再幫你找其他的罪人過來,一定讓你玩的盡興。”
“夠了!給我閉嘴。”任喬踹了她一腳,“你沒有罪?老虔婆,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敢這麼說嗎?你沒有罪,那我的阿承是怎麼死的?如果不是你牽頭,就憑藍若和杜衡,怎麼可能把三年前的那個局做到滴水不漏?他們隻是從犯,你才是主謀!你們三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呸!”嚴芸珍吐了任喬滿臉唾沫,“可惜沒有搞死你,你的命怎麼那麼硬,比你媽那個賤人硬多了。”說到這裏,她猛地噤聲,恢複了先前的儀態,不再像個瘋婆子,“你不要血口噴人,這些都是要講證據的,有證據你盡管去起訴我,沒有證據我會告你誹謗!”
被她這麼一鬧騰,江琛和閆紫各個閉口不言。他們不肯配合,任喬也不勉強:“看來我們繼續集中在一起沒意義了,零點的那種疲憊感,我們誰都無法抵抗。”她抱著周雲青離開。
直播間,網友各個玩起了拚圖遊戲,熱衷於把每一幅畫都對上其中一個人:“現在隻剩下四幅畫沒人認領,我猜他們心裏都是有數的。”
“廢話,這種節目都是有劇本的好吧”
“其實我比較好奇周大男神,對應的是哪一幅畫?”
“哈哈哈在這裏看到江老師我要笑死了,別人也就算了,還能強行扯出點罪孽,我們江老師可是市裏評選出的十大傑出青年,年紀輕輕就當上副教授,還在一家化工企業做顧問,他能有什麼罪孽?”
唐家別墅,關注直播間的唐天陽,聽到嚴芸珍和任喬的對話後,一臉震驚。起初他也不信,可是所有證據又都指向嚴芸珍,不管是藍海當初拿出的那份轉賬記錄,還是任喬這些年和唐家作對。
他懷疑過淩清,萬萬沒想到真凶竟然是他的母親。他一向知道母親不滿大女兒,可是任喬身上畢竟流著唐家的血啊!嚴芸珍何至於對自己的親生孫女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