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心知自己失憶的事情在公司內部高層那裡並非什麼秘密,但此時聞言卻依舊有幾分被戳到了痛處的尷尬,她稍稍一頓,很快就直接回擊道:「難道莫導的朋友超過十個了?」
莫聞眼瞼都沒動,滿不在乎的應道:「還真不超過十個,」他睜開眼,看著周明珠,忽然一笑,「我並沒有嘲諷你的意思,娛樂圈這種地方,朋友還是少一點比較好。像是Elina,她那個親表妹就坑了她好多回,一回比一回狠。」
周明珠若有所思的凝眉,一時並沒有應聲。■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莫聞卻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我隻是想說,你總共也就隻有幾個朋友,還是要好好珍惜才對。」
「你直接說,讓我好好珍惜沈思遠豈不更好?」周明珠總算是聽出畫外音,忍不住搭了一句。
莫聞挑挑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頓了頓,語調壓得有些低,「梁傾城的事,你大概也知道吧?」
周明珠心生疑惑,不由抬眼去看莫聞。
莫聞卻沒理她,隻是徐徐說話:「其實思遠他和梁傾城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麵,或許這世上真有一見鍾情但也還不至於到念念不忘的地步。與其說他一眼就愛上了梁傾城,不如說那時候的梁傾城正好滿足了他對於未來愛人的幻想......」
周明珠聞言微微一頓,隱有預感,不由得抬頭去看莫聞。
車在路邊停下,莫聞打開車窗,拿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上,道:「思遠幼時因為身世很是受了一番的罪,齊家不以他為子,沈家則因為舊怨而冷落他。沈辛夷常年抑鬱,更是顧不上他。對於思遠來說,梁傾城某一方麵和他的母親沈辛夷非常的相似——都是家中獨女,一樣的家世顯赫、一樣的幼失其母、一樣的受盡老父寵愛。他可能的確對梁傾城有好感,但他內心更希望梁傾城能在最後得到幸福——就像希望他的母親最後也得到了幸福一樣......」
周明珠心知,莫聞的話真假難辨,可她聽著聽著,心頭卻依舊有一種被觸動的感覺,彷彿有一根纖細的穗子,溫柔的、輕輕的心頭拂過,說不出的柔軟。
她忽然很想見一見沈思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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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一台戲,晚上的洗塵宴,大家說了一會兒的閒話,交代了下境況,很快就喝起了酒。
Elina剛剛把自己那個難纏又偏心眼的媽媽送回老家,憋了一肚子不可對人言的話。顧橋則是被家裡一天一通的電話催逼的緊,一想起前途兩個字就覺得頭疼。
這兩人好不容易等到周明珠回來,吃得高興了,名正言順的喝起了酒,那模樣好似恨不能喝死過去。
左右兩人都死命喝酒,周明珠隻得懷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偉大情操,認真的低頭吃菜,爭取保持清醒,能夠把這兩人平安送回去。
果不其然,Elina和顧橋還真是全都喝得醉了,東倒西歪,流眼淚的流眼淚、喝酒的喝酒。
顧橋像隻小奶狗,縮成一團,可憐巴巴的抱著周明珠的手臂,淚眼汪汪的:「珠珠,我媽前天給我打電話了......」她打了個酒嗝,垂下眼瞼,雙頰暈暈的說話,「她說,我堂妹都已經結婚了,我再這樣混下去,他們都要沒臉見人,不認我這個女兒了。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