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段(3 / 3)

文成公主接過帕子,用力的擦了擦眼淚,安靜了下來,站在邊上聽著太宗的話。

鄭導忽然抬手喊了一句「卡」,他狠狠的皺了皺眉,看著蘇雪:「你的表情要莊重一點,莊重你明白嗎!」他沉著聲音,一字一句的提醒她,「你要有一種自豪感與使命感——那是公主的身份、李唐的血脈賦予你的!」

蘇雪麵上還有沒擦完的眼藥水,妝有些花了,很是狼狽的道:「我知道了,鄭導,我再......」

「好了好了,」鄭導打斷了她的話,擺擺手後口上道,「你先回去再琢磨琢磨,別再出問題就好。」

蘇雪低頭溫聲應了下來,又連忙喊了助理過來,讓她去買咖啡,算是她拖累眾人的賠禮。她在劇組裡一貫都是這幅乖巧懂事的模樣,又很會收買人心,倒是得了不少的好名聲。隻是,等著蘇雪抬頭望過來,她望著周明珠那一眼,彷彿淬了毒似的。她笑容乖巧,對著周明珠的方向點點頭算是問好,很快就回化妝間補妝並且琢磨劇本了。

另一頭的鄭導倒是抽了時間出來,對著周明珠招招手:「你先去化妝間換身衣服,我們要補幾個少女時期的鏡頭。」高陽公主前期的戲份並不多,不過是偶爾穿插算是描述一下兄妹、父女之間的感情、增添一點色彩罷了,直到嫁入房家、遇見辯機方才慢慢的增加了戲份。

周明珠點點頭,又和鄭導確認了幾個情節,很快就去了化妝間——她的咖位還沒到曾輝那份上,用的自然是公共化妝間,就連化妝師也是劇組裡請來的。

蘇雪大約也是為著低調,這一次雖然帶了自己的禦用化妝師但用的也是劇組的公共化妝間。她現下就坐在化妝間裡補妝,見了周明珠進來,眼睛微闔,懶洋洋的和她說話:「明珠,莫導今天沒送你?」她畫的極其精緻的峨眉輕輕一挑,笑容關切,「他連去美國都帶著你,我還以為......」語聲盡處,意有所指。

周明珠隻是冷眼看她,一字一句的問她:「你以為什麼?」

蘇雪不想她居然這麼不給麵子,一下子把話挑明,此刻被她堵了個正著,一時之間竟是應不得聲,好半天才淡淡笑了一句:「我開個玩笑罷了,明珠急什麼?難不成真心虛了?」

周明珠隻是淡淡道:「誰心虛誰自己心裡清楚,」她目光凝為一點落在蘇雪的頸後,笑著道,「你脖頸後麵的痕跡都還沒消呢。」

蘇雪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去探——齊天意雖然出手大方但脾氣怪、花樣多,昨夜剛和他折騰了一番,說不得真的留了什麼痕跡下來。等蘇雪看見左右人的神色,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再也不能維持麵上的笑容,怒目看著周明珠:「你騙我!」

「開玩笑而已,」周明珠學著蘇雪適才的語調慢悠悠的道,「你急什麼?難不成真心虛了?」

蘇雪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氣得胸脯上下起伏,眼睛瞪得圓圓的,隻能恨恨的對著周明珠,兩顆眼珠子好似快要剝了皮的黑葡萄,馬上就要滾出來了。

周明珠早已清楚蘇雪為人:她是個再虛偽不過的人了,暗地裡做盡壞事、使遍手段,可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到萬一是絕不會和人翻臉的——蘇雪把她自己看得太重,時時刻刻都不願留下話柄。故而,與其隨了蘇雪的心思,憋著氣和她一派和樂,倒不如直接把話說開,氣一氣她。

眼見著這兩人快要打起來了,邊上的化妝師不免都覺得有些尷尬難辦。好在蘇雪帶來的專用化妝師文雅早就已經見識過蘇雪的脾氣,連忙插了一句話,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