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大槐樹跟前,像尊黑塔似的李虎子手裏正揪著一個人,那人瘦削白淨,身著穿的正是碎花衫子,腰間圍的是百襇襡裙,可不就是剛剛躺在自家竹床上的小公子。

“曉曉你來了正好!我抓個了賊,他在你家屋外鬼鬼祟祟的,我心裏懷疑上前一看,這不男不女的竟偷了你的衣裳穿了身上……”李虎子見得梅拂曉走過來,一邊漲紅了臉一邊指著被他揪住衣領的林曦說道。┆┆思┆┆兔┆┆在┆┆線┆┆閱┆┆讀┆┆

“呸,我去你大爺的,我怎麼就是賊了,怎麼又不男不女了?”

林曦的肺都快氣炸了,一邊用抬手朝李虎子推去一邊罵道。剛才他在門口聽見祖孫兩人密謀要害自己的性命,慌得就跑了出來,可是才走到這大槐樹附近,就迎麵遇到了這五大三粗的李虎子。他正準備貓下腰躲一躲,可那李虎子一眼就發現了他,衝過來就揪了他的衣襟,還硬說他是個賊。

梅拂曉一看眼前情形傻了眼,心想李虎子定是在河邊沒找到自己,就返回來自己家看一眼,可是怎麼就發現了這小公子?他不在在自家竹床上躺著的嗎?怎麼跑了出來?梅拂曉想不明白,愣了片刻才反應了過來,她衝了上去,一把將林曦自李虎子手裏拽了出來。

“虎子哥,你誤會了,他……他不是賊……”梅拂曉擋在林曦的身體前方。

李虎子一看梅拂曉竟是一護著這形蹤可疑的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下了一盆冷水,剛才的一腔正義和暗喜全都化為烏有。

“曉曉,你……你認得他?他,他怎麼穿著你的衣裳?”李虎子神情驚訝,語氣也變得很不自然。

“我……”

梅拂曉一時語塞了,她拿眼瞥了眼林曦,一知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林曦摸了摸被李虎子勒得生疼的胳膊,又見得梅拂曉朝他看來,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起下巴,丟給她一個無比氣憤的眼神,鼻子中又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曉曉,你說話呀,他打哪來的?怎麼還穿著你的衣裳?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快些說出來,有我在,你別怕……”李虎子站到了梅拂曉的身邊,一臉的焦急。

梅拂曉聽得苦下一張臉了,她的手揪著腰間的衣帶,心裏犯愁得很,怎麼辦呢?難道跟李虎子說自己無間闖見人家在河裏洗澡,又弄丟了人家的衣物,祖母又逼著自己留他當相公。唉,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梅拂曉感覺自己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今天晚上的事的。

“虎子,我替曉曉說……”

就在梅拂曉煩惱不已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江老太太的聲音。三人一道轉臉看去,就見江老太太柱著拐杖搖晃著就出門來了。

“江阿婆……”

李虎子喚了一聲,心裏更是驚訝了,迎著幾步扶了江老太太。

“虎子啊,你別奇怪。這小哥兒以後就是曉兒的相公,也是我的孫女婿了。今日他失足掉進灣子河,是我曉兒救了他的命。這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好以身相許咯……”江老太太一邊說著一看著林曦,臉上樂嗬嗬的透著股子慈愛。

李虎子聽了江老太太的話,猶如聽到了晴天霹靂,一時間呆了去。林曦更是聽糊塗了,剛才這老太太還想要自己的性命,這會兒怎麼就要自己當孫女婿了。他心中驚駭不已,突然覺得眼前的江老太太笑得很是詭異,那雙眼睛泛著精光,肯是在算計他什麼。他頓時打了個哆嗦,心想自己真是背到家了,出門第一天竟遇上這麼一對難纏的祖孫倆。

“曉曉,這……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