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吃?”林曦看著梅拂曉麵前隻有一碗米飯,上麵放著幾小根青菜,便開口問道。

“哦,我……我吃啊……”梅拂曉有些慌神了,趕緊捧起飯碗扒了幾口。

“我是說吃菜……”林曦嘀咕一聲,將自己麵前的一盤子肉片搬了起來,然後遞到了梅拂曉麵前,硬是倒了一小半到她碗裏。

梅拂曉更加地慌了,捧著碗就不知所措起來。江老太太一旁冷眼看著,抿起嘴角悄悄地笑了起來。

“孫女婿,你若是真心心疼曉兒,就安心留在這裏養好身子,等你好一點,就跟著曉兒一道下地去。你這身板子也太弱了些,以後多做些農活,我保管你身體壯得像頭牛……”江老太太一邊扒著飯一邊絮叨道。

“不是說好了,您怎麼又胡亂叫上了?”梅拂曉聽得臉上發熱,她嗔怪看了一眼江老太太。

“哦,不叫不叫了……”江老太太突然想和孫女約好要考驗考驗這小公子的事,連忙住了口,隻笑嘻嘻吃起了碗裏的飯菜。

晚飯過後,梅拂曉收拾了碗筷,去廚房忙活了一陣。她今日沒向往常一樣去河邊洗衣。好不容易等天都黑了,江老太太也在院裏葡萄架下眯著眼乘涼了。梅拂曉將林曦叫到了小偏屋。

“這裏麵是你的洗換衣物……祖母在外麵乘涼,你一會就從後院的小門悄悄出去……”梅拂曉指著屋裏的一隻包袱道。

林曦見那包袱被塞得鼓鼓饢饢的,一時好奇都在裏麵裝了些什麼。正待開口問一聲,就聽得前院好似有人在喊著什麼。梅拂曉急忙走了出去。

“我先出去了,你走吧,出了村頭,順著大道走上五六裏路,就是開平城,那裏有的是打尖住宿的店家……”

出門之前,梅拂曉又回頭交待了一聲。

林曦沒吭聲,臉上的神色有點複雜。梅拂曉聽得前院動靜更大了,也就顧不神林曦的神情,腳步匆忙著就出門去了。

梅拂曉進了堂屋,又走到了門口,就見祖母正站在院子裏和人說著話。

“江家阿婆,這事兒吧,當然也不能全怪你家孫女一個人,實在我家那虎子有些傻氣。您想想看,平常農忙時候,哪怕家裏忙得昏天黑地的,虎子總是來你家幫忙。怎麼說呢,這鄉裏鄉親的,你祖孫兩人也是難了點,虎子要好心我這做娘的也不好攔著。可是這回不一樣了,家裏平白無故就少了銀子,這可是他爺兒倆汗珠子換來的一點積蓄,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我這心裏實在憋屈得慌……”

院子中,一個年約四旬的瘦高個婦人正連珠炮似地說著話,那婦人生得一雙挑眉,高顴骨,薄嘴唇,正是李鐵匠的老婆,李虎子的娘於氏。

梅拂曉聽了這一陣嘮叨,心裏頓時生了一陣涼意。心想定是李虎子今日拿了自家的錢貼補自己買了那兩套衣物,於氏發現家裏錢少了,直接上門來問罪了。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僅說自家兒子經常來給梅家幹活,還偷拿家裏銀子貼補梅拂曉嗎?

“他嬸子,你家裏少了銀子,你既是懷疑是虎子拿的,你該去問虎子才對,幹什麼跑到我家說這些話?虎子是經常讓小二子來打聽家裏忙不忙,可我家曉兒十次有九次都是回了的。再說了,我家曉兒怎麼可能要虎子的錢?她可不是那不三不四的姑娘家,你能不能這般紅口白牙的隨口說……”江老太太臉色都變了,可還是竭力忍了自己的怒火。

“老太太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能誣陷人?虎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