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畫蘭轉頭囑咐綠竹,多多照顧自己四小姐,自己則回雅築閣。

路上,平香心有餘悸問道:“二小姐,明玉綠葉真的……嗎?”

程畫蘭搖搖頭:“我不知道。”托盤上的東西是明玉和綠葉的沒錯,但是少了一件東西,就是在臨行前,她給明玉的荷葉錢袋,荷葉錢袋是熏了香的,猛獸畜生之類對這種香味應該反感,肯定不會動錢袋,但是木托盤中並沒有錢袋,思及此,程畫蘭心裏有些喜悅,可是轉念一想,萬一小和尚把錢袋藏起來了,萬一在野獸撕咬時,錢袋掉在別處了呢?這種“萬一”發生的可能性完全大於程畫蘭的猜想,尤其還有綠葉在場。

程畫蘭心裏湧出一股悲傷和無力,其實老天不應該這麼對明玉的。

顏明玉和綠葉的慘死,在程府掀起一波波瀾之後,很快恢複表麵上的平靜,事情過去了,有些人卻過不去。

“都半個月了,大少爺一直悶在房內,也不讓人伺候。”

“他總拿著玉佩看。”

“我聽說啊,那天去大音寺祈福時,大少爺拿著水袋,專門送水給明玉喝,明玉不喝,明玉說了幾句話,氣的大少爺將水袋摔在地上,騎馬就回了府呢。”

“所以大少爺這樣是因為明玉?”

“嘖嘖嘖,明玉死的太慘了,屍骨都被猛獸啃光了。”

“……”

幾個小丫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一想到明玉綠葉的死,禁不住打了冷顫。

“說什麼呢?沒活兒幹了是吧?!”杜媽媽一聲喝。

嚇的小丫鬟連忙下跪:“杜媽媽。”

杜媽媽滿臉怒氣:“去幹活。”

“是,杜媽媽。”小丫鬟們如蒙大赦,趕緊溜走。

杜媽媽則走到大少爺的門口,輕輕叩門,小聲道:“大少爺,大少爺,大夫人問一問你今日出不出府?”

杜媽媽在門口停了許久,不見裏麵有反應,杜媽媽又道:“大少爺,那老奴進來了啊。”說著杜媽媽推開了程文濤的門。

房內清清冷冷,像是無一絲人氣兒似的。

程文濤筆直地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手中握著一塊玉佩。

“大少爺。”杜媽媽上前輕喚一聲。

程文濤這才回過神來:“杜媽媽。”

“大夫人問你今日出府不?大夫人說若你出府,幫她從你朋友那兒,帶點香料回來。”杜媽媽笑著說道。

程文濤麵無表情地回答:“不出。”

杜媽媽麵色一僵,還想再說什麼,程文濤完全不搭理,杜媽媽訕訕道:“那老奴回大夫人話了。”

程文濤不理。

杜媽媽這才出了房門,將房門關上,急急地回了程大夫人處。

程大夫人倏地將茶碗一摔,怒道:“他還哪裏像個大少爺的樣子,一個丫鬟,一個賤婢,死了就死,至於他這樣不吃不喝不出門,作踐自己嗎?”

杜媽媽也無活可說。她本以為程大少爺三五天便緩過勁兒來,沒想到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程大少爺一日比一日消沉,整日對著玉佩出神,日日夜夜的顛倒,杜媽媽想了想,提議道:“大夫人,過兩日老爺便從外地回來,要不,這事兒和老爺說一聲,讓他管一管大少爺?”

“不行!”程大夫人立刻拒絕道:“文濤一直是老爺的驕傲,若讓老爺知道文濤為了一個丫鬟,這般頹廢,他更看上我了。”

杜媽媽低頭不作聲。

程大夫人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