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著他原來有這麼明顯的。
“袁東是吧?”醫生拿出病曆,從眼鏡上方瞅了袁東一眼,然後開始填病曆,“什麼情況啊?”
“腿上長了顆腫瘤。”袁東看著醫生的鋼筆刷刷地從紙上劃過,緊抿著嘴唇,有些緊張。
“具體是哪?”
袁東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地,接了句嘴就:“看我幹嘛呀,回答醫生的話啊。”
袁東又扭回頭去,他說:“腿骨接近膝蓋的地方。”
“有什麼症狀嗎?”醫生又問。
“會經常疼痛,在活動之後疼痛會加劇。”
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特別地震驚,因為上次袁東並沒有出現過疼痛的情況,除非是按壓,不然就跟一沒事人一樣。
“白天厲害還是晚上厲害。”
“晚上。”
“多久了?”
袁東想了一會兒才說:“大概有一個多月了,之前也有長過纖維瘤,就沒放心上,直到出現了疼痛的症狀才覺得不對勁。”
“腿上有腫塊嗎?”醫生停了一會,打量了袁東幾眼,繼續說,“你今年二十七?”
“對,二十七了,腫塊……有是有,但是麵積不大,而且,摸上去挺光滑的。”
袁東越回答到後來,醫生的表情就越正經,我心裏可算是一點譜都沒有了,搓著手等著最終判決,讓我沒想到的時候,醫生竟然說:“那應該不是,要是骨肉瘤的話,發病時間通常是在十五到二十五歲,不過要是真想知道這腫瘤是惡性還是良性的啊,我建議你最好是做個切片,畢竟你還出現了疼痛的症狀。”
“那……”我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一陣地發幹,“那醫生,惡性的幾率大嗎?”
醫生瞅了我一眼,然後給了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這還這不好說。”
“您覺著呢?”我還是不死心。
醫生白了我一眼,他說:“我要是隨便下了定論不就是在害命嗎?年輕人,要相信現代醫學的實力。”
“我不是不信……得了,醫生,那您就說,什麼時候做切除手術比較好吧。”
“盡快。”
當醫生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那一丁點僥幸都被判上了死刑,袁東臉上的表情倒沒有什麼改變,他站了起來跟醫生道了謝,醫生給開了些藥,讓我們去二樓交費領藥,我伸手拿了過來,想從那些狂草裏分辨出丁點有用的東西,但無奈我實在是看不懂這鬼畫符一樣的字究竟寫的是什麼。
袁東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外帶,他說:“沒事,拿藥去。”
“什麼沒事兒啊,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那不是纖維瘤了?”我甩開袁東的手,特別不理解怎麼到這關頭了他還能跟沒事人一樣調過頭來安慰我,“我說袁東,什麼時候把自己當回事行嗎?你說這世界上好人不少你一個,自私的也不多你一個,你這麼著,是幹嘛呢?啊?”
“我們回去說行嗎?”
“回去?”我氣得肺都疼了,他還跟一沒事人一樣“行,回去,我跟你說袁東,我是念著你是我哥,要是你是哪不相幹的人,我是在沒臉沒皮都不會跟你來往。我話撂這了,不管你是有事沒事,我都不管了,過完了年我就回S市,你是死是活,隨了你去!”
“是非!”
“別叫我名!”我朝袁東吼過去,“你現在漲本事了,這麼大事一個人扛?行,你扛!”
說著我也懶得管他,一個人悶著頭往前頭走,等出了醫院大門才意識到袁東走路快不了,也不好拉下臉來等他,隻能跟蝸牛一樣一頓三停地走,就這樣的速度還半晌不見袁東跟上來。
要是人在我手上出的事,不說我舅舅舅媽了,就是我親媽都非得把我往死裏打。想到這,我立馬轉過身,往醫院裏頭奔正要上台階的時候,正對上小跑出來的袁東,他瞧見我站在那裏,衝我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