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笙的熱潮發作了一日,熱潮完全消退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虞笙睜開眼時,全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喉嚨幹澀不已,連發聲都困難。虞笙欲哭無淚——爽一天,休息一月,說的就是他了。
晏未嵐從身後抱住他的腰,“醒了?”
回想起熱潮時自己的表現,虞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自我安慰,反正兩人已經成親了,沒什麼好害羞的。他想轉過身麵對晏未嵐,可他稍微一動,腰就酸痛的厲害,“痛……”
晏未嵐替他揉著腰,“你太胡鬧了。”
虞笙不服氣,“那你還不是陪著我胡鬧。”如果晏未嵐不配合,他也不能一直要啊。
晏未嵐笑了笑,“嗯,是我的錯,我沒忍住。”
虞笙哼哼唧唧,“我想喝水。”
晏未嵐下床倒了杯水,單手將虞笙扶起,將茶盞遞到他嘴邊。虞笙喝了幾口,又道:“我想洗澡,可以嗎?”
“我命人去準備。”
“哎?我們現在有人伺候了?”
“嗯。”這次他用宋晟的人頭重新換回了楊錚的信任,他和虞笙在滿園的處境自然不會像過去那般艱難。“今後你可以自由出入後院,但還是不能離開滿園。前院很亂,你最好不要去。”
虞笙懶洋洋的,“嗯……”
“等一些都結束,我們就回家。”晏未嵐輕吻著虞笙的發絲,“不會很久。”
晏未嵐命人準好熱水,回來抱虞笙去沐浴。虞笙乖巧地摟住晏未嵐的脖子,沒想到後者將他抱起身的時候居然踉蹌了一下。
虞笙:……
晏未嵐:……
虞笙憋著笑,“未嵐啊,你是不是腿軟?”
“……沒有。”
“可是你以前抱我都很穩的。”
晏未嵐似有些窘迫,“還不是因為你。”
這是虞笙第一次見到晏未嵐這個模樣,他把腦袋埋在晏未嵐懷裏,偷偷笑了起來。
接下來幾日,晏未嵐都沒有出去,他寸步不離地守著虞笙。虞笙不幸地發起了低熱,這次熱潮掏空了他的身體,得一點一點補回來。
讓虞笙有些納悶的是,那一天一夜他的反應明明已經充分地向晏未嵐證明了自己是個哥兒,晏未嵐居然沒有來問他。他不知道,晏未嵐那裏喝了不少下了藥的酒,他又太磨人,以至於晏未嵐在整個過程中沒有太多的思考,後來他又病了,晏未嵐忙著照顧他,更是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在晏未嵐悉心照料下,虞笙逐漸恢複了元氣。晏未嵐問他願不願意搬到更大的院子裏,他想了想,道:“不用了,這裏也不小,住我們兩個剛剛好。”
晏未嵐笑道:“好。”
天漸漸冷了起來。南方的冬日沒有雪,卻一點不比北方暖和。虞笙受不了這種濕冷,把自己裹成粽子還覺得冷,全靠炭火續命。他烤著火,問:“這仗還要打多久啊?”
晏未嵐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三月之內,必有結果。”
宋晟的死訊傳到京城後,淵帝勃然大怒,當下就對“叛淵”的晏未嵐下了通緝令,誰能取得晏未嵐的項上人頭,賞黃金萬兩,獲一等功侯。同時,宋晟的死給了天命團極大的信心,楊錚正在積極備戰,計劃重新拿下金陵城,形成反撲之勢,一路打到京城,把狗皇帝趕下皇位,取而代之。
虞笙不太清楚外頭的形勢,但他對大淵很有信心,或者說,他對晏未嵐很有信心。
“好想回家啊。”虞笙喃喃道,“我想我娘了。”當日他在新婚之夜被劫,晏未嵐趕著來救他也沒時間給丈母娘一個說法,也不知道薑畫梅知道自己兒子和兒婿招呼都沒打就跑去潯陽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