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哪怕珍珠立刻搬走,你也會堅持到T城念書,不用說了,我了解。”蘇挽極為霸道的單方麵終止了話題,“被你說的我也忍不住想要早點去T城了。明天你就去買最早一班的通城車票,咱們立刻出發。”
“可是我的活動室還有半個月才到期,提前退房會影響下次申請臨時住房的成功率。”
“成功率,你以為T城那種地方會給你這樣的人申請機會嗎,別做夢了。既然沒指望,還不如早點過去申請學校。”蘇挽無賴地說道:“都說了包食宿,你還擔心什麼!”
林誌見蘇挽態度強硬,終於不吭聲了。
其實他心裏也是希望能早點到T城落腳,即便不能見麵,哪怕能和喜歡的人住在同一個城市也是好的,隻要想到隨便一處微風,都有可能是從珍珠那裏吹來的,林誌就覺得渾身發燙。
“你那是什麼表情,臉紅什麼,別告訴我你在做白日夢。趕緊給我睡覺,睡醒了去買票!”
蘇挽扔下一句毒舌甩上臥室的房門,趴在床上許久才平複下激動的心情。
T城,珍珠,她早該想到。
最高指揮官一反常態,先是大規模的發動部隊清剿喪屍,緊接著規劃城區、吸收幸存者、恢複生產作業,幾乎每一個大動作都是從兩年前開始操作。背後的意義不言而喻,很明顯,軍方在和另一方勢力的角逐中以絕對優勢勝出了,決勝籌碼就是珍珠帶來的解毒劑。
文崢最終還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帶著珍珠和軍方會合。
蘇挽摁住心口,那裏跳的厲害。
珍珠終於實現了火把老人恢複一個美好世界的預言,擁有了一座以部落語命名的城市。那文崢他們會不會也安全無虞地活在某一個地方,甚至與珍珠生活在一起?這次去T城,如果能夠見到珍珠,是不是也有機會和文崢父子見麵?
想到這種可能,蘇挽翻來覆去折騰的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雖然潛意識裏還有再見麵的期待,可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近鄉情怯。
她還沒想好見到舊日故友該做出何種表情,也沒想好該怎麼解釋將近三年的失蹤,她有太多的來不及,不知該如何麵對突如其來的各種可能。
再難熬,天還是漸漸放亮了。
蘇挽疲憊地在床上打了個滾,頂著熊貓眼把同樣一夜沒睡好的林誌揪起來,勒令他打包行李準備遷徙。
說是打包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臨時住房裏的家具擺設不能動,林誌窮的隻剩下幾件衣服,一個旅行袋就解決了。
退房手續比申請住房簡單的多,工作人員甚至問都沒問一句,直接在林誌的申請單上摁下了一個黑色鋼印,將他歸入到無居所流浪人員當中。
顧不得安慰傷心的林誌,蘇挽急匆匆地帶人衝進公轉站,哄他買了兩張通城車票。
供電係統正常使用後,全國回收城市也開始逐漸恢複城市間的通車運營,擁有居民登記卡的住戶可以在任何城市購買到城市巴士的車票,用來減少旅途危險係數。盡管票價不便宜,乘坐的人也不少。畢竟現在重建城市還是少數,大多落後的城區仍舊屬於三不管地帶,是暴力犯罪分子的聚集地,在那裏,旅行者的安全很難得到保障。而城市巴士卻不同,車上有代表政府的治安員配槍護送,再頑劣的地頭蛇也不敢動車裏的旅客分毫。
鑒於以上原因,即使林誌心疼的要命,蘇挽也沒聽他的建議雇傭稍微廉價的私家運營車,車票到手,為了兩人不在路上餓死,她還添置了一大包遠比林誌手裏的寒酸旅行袋更為壯觀的食物,徹底用暴發戶的惡劣做派震懾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