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蔽的肖霓裳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點。

她隻知道她愛慕了多年的男人要成親了,還是娶的一個她無比痛恨毀了容貌的醜女,這叫她怎能甘心不失去理智?

肖霓裳表情有些扭曲瘋狂,

“黎曜,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愚姿散修,論出身、論天資、論修為、論美貌,我有那點比不上她?一個不要臉的狐媚子,如今更是個活不過一個月的醜婦,黎曜,你當真要為了她拋棄我嗎?!”

說話間,肖霓裳忽然一道掌風朝新娘打過去,帶著殺氣。

黎曜雖攔了下來,但攻擊的餘波之氣卻是將新娘臉上的遮麵紅絲震落了下來,瞬間露出不曾見人的醜陋模樣,嘴唇更加蒼白,帶著死氣,明顯是活不了多久的那種人了。

周圍修士嘶了口氣,顯然沒料到如此情況。

情場聖手的堯十三見怪不怪,淡定的替連悼夾著菜看戲,小聲討好著自己的小混蛋,“快些吃,今兒個這些可都是好東西,靈氣充裕的珍饈,黎老怪這家夥難得大方……”

他知道小混蛋什麼都不稀罕,就稀罕一口吃食,雖奇怪,不過小混蛋吃東西時鼓著臉頰的樣子霎時可愛。

卻不想往日饞嘴的人今天確是異常,沒瞧桌上的美食一眼,一直拎著酒壺飲酒。

身著紅衣的青年靠在椅背上,雙頰酡紅微醺,鳳眸半瞌的模樣慵懶中帶著特別撩人的氣息,像地獄之花的曼珠沙華似的誘惑。

那平日清澈的雙眼盯著對麵別人家演繹的恩怨情仇,玩味笑容幽幽的。

堯十三不太喜歡連悼這種表現,其實比起誘惑撩人的感覺,他更喜歡看小混蛋就那麼單純笑,又或者生氣瞪他的樣子。

他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那頭黎曜也被嫉妒到失去理智的肖霓裳挑起了怒火,當日若不是婞玄宗的老家夥插手,他早殺死這個女人替他的柳兒償命了。

“肖霓裳,本主與你從未有什麼關係,何來拋棄一說?當日要不是肖烈那老家夥,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好,我的柳兒活不過一個月,那你就更別想活過今天,本主現在就先送你去黃泉給我的柳兒開路!”

黎曜雙目猩紅,恨到了極致,仇人送上門,便是上界下來的真仙,他今日也不會放在眼裏。

愛人將死,他活著飛升又有什麼意思,與其苟且偷生,不如一戰翻臉出了那口惡氣!

抬手扣抓,暴漲的靈氣將整個大殿禁錮成真空禁地。

肖霓裳雖然修為不低,年紀輕輕躋身煉虛期,但怎比得上合體後期的還是一城之主的強者大佬。

幾乎是眨眼睛便被黎曜吸到麵前,扭斷脖子,接著肉身連帶元神一塊兒被真火燒成了灰燼。

整個過程隻在眨眼呼吸之間,快得令人驚歎。

這是連悼第一次見到全盛時期的合體後期大能真正動手,不得不隻能‘震撼’二字形容。

而殺死肖霓裳的黎曜在平靜下來後,隻是揮手就將地上的灰燼處理掉,絲毫不在乎從今以後和婞玄宗為敵,招惹上肖霓裳那位老怪物的祖爺爺。

將虛弱的新娘溫柔摟住,黎曜鎮定揮手讓屬下上酒,安撫賓客,

“讓各位見笑了,此事黎曜自會處理,各位能來觀禮,本主心中甚是歡喜,還希望各位道友今日能夠飲酒盡歡……”

此話變相的告訴大家若是婞玄宗老祖宗震怒為孫女問罪,黑水城一力承擔。

“黎城主客氣,今日靈酒醇美,菜色珍饈,我等喜愛至極。”

大家都是聰明人,微笑中便將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黎曜臉色這才好看點,點頭示意司儀準備繼續,無論如何,今天他都要和愛人結成道侶契,即便今生不能在一起,來世也總有再相遇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