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隻是安慰人的話,沒想到竟然真給我蒙對了,看到屋內迎出來的兩個少女,這三天來我真正開懷笑到心裏。待她們跟耶律齊打完招呼,我也連忙指著其中一翠衣少女笑道:“二哥你先別介紹,讓我猜猜,這位俏麗活潑的姑娘一定是燕姐姐了,至於旁邊這位端莊溫婉的姐姐一定是萍姐姐了!”
“哼,你的姐姐可真多!”循聲望去,我便看到了門口一身杏黃衫子的洪淩波,看到我眼珠轉動,她又沒好氣道:“你不用找了,若師父她人在這裏,焉能讓我給你那些哥哥姐姐們欺負!”
“好師侄,是師叔不對,師叔跟你道歉!”很快我便想明白了她話中的“哥哥姐姐”指的是誰。李莫愁不在,她們師徒自然不可能跟小龍女和楊過打起來,再看她望向完顏萍耶律燕二人的眼神,以及武氏兄弟與李莫愁的恩怨,與她動手的人自然不言而喻了。不過有龍楊二人在,她就算打輸了也吃不了多少虧吧。
“你真想做我師叔?那弟子被人欺負了,你要給我討回公道!”冷著臉洪淩波開始跟我討價還價,“不然就不要自稱是人家師叔!”
“好淩波,古墓派雖說人丁單薄,可現在還有龍姐姐和哥哥在,他們出麵比我更名正言順不是?好了,你先跟師叔說說是怎麼回事,若你真的被欺負得很慘很慘,師叔我也不能不問,不然回頭還真沒臉見你師父不是?”拉著不情不願的洪淩波進了屋,我這才發現她身上除了衣服給劃破了兩處,背上還有一道寸許長的劍傷,好在傷口不是很深,而且也已上過藥了。再看旁邊武氏兄弟眼神冷肅,不過身上倒沒什麼傷口,就是耶律燕和完顏萍也隻是衣衫上有些劃痕。
問過才知,其實交手的原因很簡單,隻為了爭奪一隻死麅子的歸屬權,洪淩波一向跟著李莫愁盛氣淩人貫了,而耶律燕完顏萍也算得上出身名門天之嬌女,自然不會乖乖任人欺負,於是爭執便演變成武鬥,接著便引來了在周圍散步的武氏兄弟,原本還可勉強一戰的洪淩波以一敵四,自然吃了大虧。好在楊過小龍女聽到動靜及時出麵,這才救了她一把。
略笑了笑,我望了一眼旁邊的武氏兄弟又繼續道:“罷了,今兒你就當替你師父還債,順便也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別再那麼蠻不講理!至少也要等武功大成再橫行江湖!”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聽了我最後一句話,眼前的少女臉上才有了些認可,“對了,師父讓我跟著你,一個月後再去找她!”
“李姐姐有令,我焉敢不從?”我自然知道李莫愁的心思,無非是提醒我不要忘記答應她的事。一個月——看了一眼旁邊的龍楊二人,我微微歎息著暗問,自己這樣一心結交李莫愁到底是對是錯?她若習了“□”對於武林來說到底是禍是福?
心裏念著打狗棒,次日一早我們便趕往襄陽,但願老頑童路上不會貪頑而讓瀟湘子幾人跑掉。不想到傍晚卻從丐幫弟子那裏得到消息,蒙古大軍即將兵臨襄陽城下,再也不敢耽擱,一路馬不停蹄,沿途偶爾還能看到被蒙古兵殘害的百姓,還有丐幫弟子——當中我第一次殺了人,那是一個百餘人的蒙軍小分隊,將剛侵占的小村子搶劫一空,末了連人也不放過,徒手的村民也被殺了大半,我們趕到的時候便隻看到一片血流成河,少數幸存者淒厲的哀鳴更給這傍晚增了幾分怖色。也就是這時,我才知道殺人真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竹棒挑動,彈指間棒落人亡,真正的“點到為止”,那些之前還是劊子手的蒙古兵似乎還從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在臨死前的一秒才瞪大了駭然的眼。愣愣望著周圍看似安詳睡去的十幾人,我突然大腦一片空白,人也像瞬間被抽走全部力氣般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