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即便是這樣醉酒的時刻……她都不敢去冒一次險。
梁源好像沒有聽見,壓抑許久的痛苦全麵爆發,一次次被拋棄的心酸,那麼多年獨自承受的委屈與孤獨,讓他此刻再也堅持不下去,往日雲淡風輕的麵具被徹底摧毀,終於像個受盡了苦楚的孩子,暢快淋漓地宣泄了出來。
梁小藝緊緊抱著他,為什麼那麼多年過去,梁源總是看不見她的存在。
梁源頭腦暈暈的,腦子像是脹到了極點,疼痛欲裂,喃喃喊著桑彤的名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梁小藝聽著梁源的呼吸逐漸均勻平穩,便悄悄地抬起頭,確定他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起身給他蓋上被子。
梁小藝坐在床邊,輕柔地幫他擦了擦臉,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上了梁源緊皺的眉心。
這樣的親近,也隻在這時候才能有。
梁小藝苦澀地笑,在梁源耳邊輕輕說:“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好在第二天不用一大早往片場趕,梁源頭疼欲裂地醒來,剛坐起身,胃裏一陣翻湧,連滾帶爬地下床撲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驚天動地地吐了起來。
梁小藝正在外麵準備早飯,聽到聲音忙不迭的衝進來,一手拍著梁源的後背,一手拿了杯子給他漱口。
梁源一向克製,很少有喝醉的時候,從來沒像昨晚那樣喝那麼多酒。這會兒胃全空了,隻能幹嘔,難受的要死,恨不能連胃都吐出來。
好不容易停止了嘔吐,梁源隻覺得頭暈眼花,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嚕咕嚕響起。
漱了漱口,梁源衝小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慢慢站起來開始洗漱。
梁小藝歎了口氣,邊走邊回頭說:“如果頭疼得厲害,就吃點藥,我放在床邊的櫃子上了。”
梁源淡淡地答應一聲,看著鏡子裏雙目通紅的自己,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撲麵而來,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卻感覺自己慢慢活了過來。
梁小藝給他盛了碗粥,讓他先暖暖胃。
梁源沉默地垂下眼,默默地吃著飯。
屋裏十分安靜,氣氛卻無端有些壓抑,梁小藝心中忐忑,若無其事地吃著飯,閑聊一樣說:“昨個兒我問了劇組,說還有兩天就殺青了?”
梁源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梁小藝知道他不開心,毫不在意地說:“這幾天我一直在忙著工作室的事……哥,我覺得我們還是盡快回美國比較好,這兩天我發現工作室資金周轉不靈,好像有人一直在針對我們……”
“好了!”梁源不輕不重地放下碗,疲憊地說,“你看著辦吧,最近是沒法走了,電影殺青後還有一係列的宣傳。”
梁小藝想到這些天讓她焦頭爛額的問題,踟躕著說:“可是工作室那邊我壓不住了……資金不到位,後續工作都沒辦法進行!哥,我總覺得有人在打壓我們,我就找人查了下,發現榮耀……”
“小藝!”梁源煩躁地站起來,“工作室能保就保,保不住就放手吧……說實話,我不在乎,當初我就沒打算在國外建立工作室!現在沒了就沒了,能有什麼大不了……”
梁源歎了口氣,落寞地說:“我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其他的對於我來說也是累贅……小藝,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梁源直接轉身離開,進了臥室把自己關在房間。
梁小藝呆了片刻,才站起來,機械地收拾著桌子。
這次,梁源是真的傷透了心……
駱響言去鄰市開會了,昨晚桑彤躺在床上跟他打了許久的電話,最後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早上起來發現電話居然還在通話狀態,好笑又好氣地跟駱響言貧了兩句,桑彤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