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麻煩了,你跟我回大宅吃吧,你給老張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們。”商祺彥低聲說著,抬步繞過楊筱悠,從廚房走進了客廳。
商家大宅,楊筱悠至今隻去過一次,還是為了給商祺彥送資料,那裏基本屬於商家的圈地,除了姓商的人或是親眷,其他人都很難靠近。可今天商祺彥卻一反常態,主動相邀,難道……
楊筱悠低頭一笑,隨手將冰箱的門合上,喜滋滋地跑到臥室,拿出手機,給老張撥了過去。
言雨諾從酒店回來,剛出電梯,就被人一下擁住,“雨諾,你還好麼?怎麼現在才回來?商祺彥沒有把你怎麼樣吧?”李曉安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關切地問道。
“曉安。”剛叫出李曉安的名字,言雨諾的淚就忍不住再次掉落了下來。李曉安聽到哽咽聲,將她擁的更緊了些,“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你還有我,咱們先回家,再慢慢說。”
說著,李曉安單手攬著言雨諾的肩膀,兩人一齊回到了言雨諾的家中。
言雨諾幾乎是一直在啜泣中,將她與商祺彥見麵的整個經過告知李曉安。
“這麼說,他真的是一點都記不得你了。”李曉安緊蹙著眉頭,低聲說道。
“嗯,”言雨諾輕輕點了點頭,用紙巾擦掉了眼角的餘淚,“雖然之前早就做好心裏建設,想著他可能會不記得我了,可是心底裏始終存著一絲僥幸,想著在他殘留的記憶力,也許或多或少,會有我的影子。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妄想了。”
“雨諾,你不要這樣說,你明知道商總他心裏是有你的,”李曉安拉過言雨諾,讓她將頭靠在自己的肩上,“隻能說是天意弄人。不過,我想,商總他總一天會將你記起來的。”
“可他已經跟我說了那麼決絕的話,曉安,就像你說的,或許天意便是如此,我和他終究無法走到一起。”
言雨諾的雙眸又紅又腫,但語調卻已經平靜了下來,“其實,這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個壞結局。在我們之前的記憶中,有一大半都摻雜著痛苦和糾葛,忘了是他福氣。隻要知道他安好地生活在這世上,我這顆心也就能得到永生的安謐。”
李曉安聽著言雨諾的話,也不禁微微有些動容。這世上有多少的有情人,在兜兜轉轉中,走丟了,走散了,緣分往往很短,隻有緊緊抓住,才能得到幸福。
商祺彥果然沒有食言,商氏很快向法院提起了撤訴,願意與恒石通過私下協商,來解決之前的產權問題。
而言氏提供的所謂證據,也很快被人指出有造假的嫌疑,恒石趁機以惡意誣陷的罪名,向公安機關告發了言氏,不過數天,公安機關已然查明了真相,對言鎮凱和言語晨二人進行了拘留處理。
恒石在許濡笙的帶領下,漸漸重新步入了正軌。一切塵埃落定,許濡笙同言雨諾相約三天後,一同啟程,返回布拉格。
“雨諾,你這次回來,也不過就待了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幹嘛這麼著急回去?再說了,國外的環境雖好,但終究是人生地不熟的。
要我說,你幹脆留下算了,這樣我們還能經常見見麵,聊聊天什麼的,日子也不會那麼無聊。”李曉安一邊兒幫言雨諾收拾著行李,一邊兒揚聲勸說著。
言雨諾坐在沙發上,輕輕揉著flash的脊背,“不是有那麼句話麼,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現在通訊這麼方便,即使到了國外,我們還是可以每天視頻呀,你跟辰哥有空了,也可以過來看我呀。”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麼?”李曉安嬌嗔地說著,臉頰不禁染上了紅暈。
“怎麼不能提了,這可是一等一的好事呢,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你們還能重新走到一起,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辰哥他人很好,你可要好好呀。”言雨諾摸索著覆上了李曉安的手,輕聲說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還不是要多謝你,”李曉安放下手中衣物,將另一隻手疊在了言雨諾的手上,“本來我是下定決心不要回頭的,可那日聽了你的一番話,我又仔細地想了想,心中確實一直放不下他,想著就再給彼此一個機會,或許未來真的不一樣呢。”
“這就對了,恭喜你,曉安。放心,份子錢,我一定不會少你的。”言雨諾挑眉說著,兩人笑的前仰後合。
忽然胃中一陣翻滾,言雨諾即刻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洗手間,吐了一池的酸水。李曉安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眉頭不由地緊鎖了起來,“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言雨諾接過一捧水,漱了漱口,輕撫著胸口,緩緩地直起了身子,“應該沒有呀,這幾天,我都是在家裏吃的,濡笙做的,你知道的,他精致的很,不會有什麼不幹淨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