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沒躲,依然不動如山的立著,目光沉沉。
“你雖沒故意傷她,她卻因你而重傷,現在用了沁雪膏,正昏睡著。”
他一說這話,阿凰立時便明白了。
“你想要我的沁雪膏?”阿凰挑眉問。
“上回剩下的不多,至多能用三回,可她的傷,隻用三回怕是好不了。”月公子皺了眉,想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便隱隱作痛,隻恨自己不能代她受那份罪。
“我為何要幫她?我恨不得她去死。”阿凰冷笑。
“你心裏明明不是這樣想,為何要說這種話?”月公子不解,實在很不能理解阿凰的心①
可他沒說。
剛剛還在阿凰麵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可現在呢?
真是可笑啊!
盡管打心眼裏瞧不起自己,卻依然沒再多說一個字。
鳳歌借到了龍珠,帶著剩下的沁雪膏,匆忙離開了妖域。
龍澤站在宮殿門口,看著妖侍引著鳳歌離去的身影,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阿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張嘴就是冷笑。
“你不是說她已經嫁給夜滄瀾,和她隻是朋友嗎?你不是讓我別再搞事了嗎?怎麼?一轉身的功夫,你又變了?比女人還善變呢!”阿凰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龍澤。
第1276章 沒有真的完全放棄
龍澤皺眉,沉默了一會後轉身,俯視著身前的阿凰,“你配製出沁雪膏後,拿著藥和解方,送到陰司去。”
“你真心的?”阿凰挑眉。
龍澤隻看著她,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阿凰雖是他的妖仆,本該心意相通的,可她卻始終都無法進入他的內心,窺視他真實的想法。
“男人啊!心比女人還要深。”她的心情好了兩分,沒有了先前的憋悶。
起碼,他沒有將她手握化仙散解方的事說出來。
那便證明,他並沒有真的完全放棄。
他不說,便是將這事留了一線的可能,以待時機。
鳳歌出了雲霧山脈後,直接在附近尋了個陰門,待到天黑時進入黃泉之門。
黃泉小徑依然是從前的黃泉小徑。
無麵羅刹讓在彼岸花海中,沉默的‘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一回,她沒動,心情複雜至極。
這具千年難遇的陰/體,她是妄想不到了。
拿著天陰牌,鳳歌順利回到紫月宮,上官朔在她進入豐都城時便得到消息,此時正在紫月宮門處等她。
遠遠看見鳳歌的身影,上官朔急匆匆的奔上前:“借到了嗎?”
鳳歌點頭,麵含微笑:“借到了。”
上官朔雙手合十,念了兩句什麼,鳳歌沒聽清,也不打算問,徑直往紫月宮裏去了。
按著龍澤教的法子,她將龍珠置入了夜滄瀾的體內,為其壓毒。
龍珠乃神龍一生精華之所在,可令死人複生,令活人永生,寶中之寶。
更何況,她借來的龍珠,還是一顆長期受龍魂滋養著的龍珠,和活體龍珠差別不大,更是神妙。
果然,夜滄瀾蜷縮著發抖的身體漸漸穩定下來,氣息也從先前的急短變得沉穩起來。
“這龍珠可真是神物,隻這一小會的功夫,君上的麵色就好看許多。”上官朔一臉欣喜的感慨著。
鳳歌也高興,懸著的心總算是降了三分。
隻這剛鬆一口氣,後背的疼痛便像整個人都被投入了火海一般,燒的她每寸皮肉都疼的厲害。
“你守一會,我去歇歇。”說著又問上官朔哪裏還有可供休息的房間。
上官朔撇了眼夜滄瀾躺著的床,心想是這床不夠大嗎?
他們倆都成親了,已然是夫妻,還避什麼嫌?
不過她既然問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叫來鬼侍,領她去了客舍。
客舍從來沒住過誰,裏頭空蕩蕩的,連個被子床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