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又出現了。
一滴冷汗滑過脊骨,沈嘉和重重的喘口氣,他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包煙,|拔||出一根叼在嘴邊,眼前的虛空出現一個人影,漸漸變成一個女人,身著鳳冠霞披,對他淺淺的笑。
“魏郎,我很歡喜。”
女人說著就一步步走了過來,她的鼻尖發紅,聲音顫唞著,“這嫁衣我穿著合適,謝謝你。”
嘴巴微張,煙掉了下去,沈嘉和愣怔住了。
眼前的景象一變,還是那個女人,隻是換掉了那身嫁衣,穿了身淡青衣衫,她手撫著腹部,眉眼間盡是一片溫柔:“魏郎,給孩子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沈嘉和頭痛欲裂,他握拳錘了幾下,還是痛,痛的他直不起腰,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沈嘉和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一個人坐在在一個茶樓裏麵,穿的一身錦衣華服,手裏把玩著一塊玉,門外響起聲音。
“公子,萬家二小姐到了。”
那人收回玉,昂首道:“請她進來。”
門吱呀一聲推開,進來的是個妙齡女子,唇紅齒白,明豔動人,眼角眉梢蘊著幾分清傲之色。
那人一派風度翩翩:“萬小姐,魏某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我兒時定過娃娃親,兩家覺得年齡到了,準備擇日辦酒席,魏某掰掰手指頭,總共與你見了不過兩三次,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
言下之意是跟陌生人無異。
如果結婚,日子好不了,希望你知難而退。
妙齡女子高高在上:“魏公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這門親事不是我的主意,可惜我的意見沒有作用,家父執意如此,我對你並無情意。”
那人眯起眼睛確認:“並無情意?”
妙齡女子:“並無。”
那人鬆口氣,麵上的笑容越發的明朗:“那便好。”
“現在兩家已經在安排親事了。”妙齡女子說,“這場婚姻對你家,對我家都有好處,三年,你我做三年有名無實的夫妻,期間各不相幹,隻需要逢年過節走走場做做樣子,三年後,我會找個借口離開。”
“哦?萬小姐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萬家需要魏家的勢力,魏家需要萬家的財富,兩家結為親家,對誰都有好處。”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隻要三年?”
“三年用來報答家父的養育之恩,在那之後,我會為我自己而活,萬家的一切跟我再無關係。”
“那我為什麼要配合你?”
“我想萬家乘龍快婿這個身份,對你隻有利沒有弊。”
那人懶懶的笑著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誑我?倘若三年又三年,那我豈不是無處說理?”
妙齡女子麵如寒霜:“魏公子,我說過了,我對你並無情意。”
“口說無憑。”那人拿出紙筆寫下契約,將早已準備好的印泥推到她麵前,“還請萬小姐在這上麵按個印。”
妙齡女子臉色不佳:“沒必要吧?”
那人笑的溫文爾雅,看似隨和,實則強勢:“魏某覺得很有必要。”
半響,妙齡女子手沾紅色印泥,在右下方按下指印。
三年之約就此達成,二人將結為夫妻,三年一到,再無瓜葛。
畫麵一轉,還是那兩個人,隻不過關係從陌生人變成掛名夫妻。
妙齡女子的長發梳成髻,模樣依舊明豔。
“夫君,聽說你帶回了一個姑娘,叫如意。”
“怎麼,你要幹涉我的生活?”
“我隻是隨口問問。”
“萬悅,這才第二年,你不會就忘了當初的約定吧?你如果忘了也沒關係,我不介意拿出那張契約幫你找回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