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可以花天酒地放飛自我一生浪蕩不羈愛自由了”嗎,為什麼到遊競這就變成“把你送去執政院當執政官被那個很討厭的耶戈爾好好教訓教訓。”

“怎麼不說話?”遊不殊奇怪地望著他。

遊競不敢多說,多說容易露餡。

“為什麼不是遊錚?”從年齡,從成就,從心智,從相貌,不行這一條劃掉,遊錚顯然各方麵都比他合適的多。

遊不殊突然靜默了,過了半晌,他長歎一聲:“阿錚太認真了……”

還有半句話,他沒有當著小兒子的麵說。認真的人,在執政院,最不容易活得長久。

遊競一瞬間感覺自己被侮辱了。因為元老會的人覺得小屁孩好糊弄,所以選了他而不是那個一本正經的大哥?這是什麼匪夷所思的腐朽政治?

OK吧,古有木蘭替父從軍,今有遊競為國,啊不,為哥接盤。

遊競厚顏無恥提要求:“那把我的槍還給我,可以吧?我回來之後還沒摸過槍呢!”實際上是從來沒摸過。冒牌遊競人生中唯一一次碰到槍還是大學軍訓的時候,訓練基地使用的是老式半自動步槍,一個人五發子彈打下去,沒意思透頂。

遊不殊大罵:“混小子,那可是我送你的槍。”他一揮手,書桌的抽屜應聲而開,遊不殊將指尖按在半透明的觸摸麵板上,一把銀色的雕花手槍緩緩升上來。

遊競拿過槍,好奇地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端詳。遊不殊冷哼一聲:“放心!沒有你的掌紋識別,誰也沒能打開過凱哈克4.05。”

以武器的更新換代速度,這把槍本來不足以傳世。但是當天琴座結束了轟轟烈烈的百年對外戰爭之後,高能粒子武器就因為對人體基因的傷害太過殘忍引起了群體性的抗議,很快政府就停止了對粒子武器的研發經費投入。

原本以優越的集束性能和強勁的中子流攻擊而作為軍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銀色死神凱哈克係列終止於4.04。

而剛剛研發出來的4.05還沒正式投產就被緊急叫停,至此隻一把樣品,落在風頭正勁的青年元帥遊不殊手中,又作為生日禮物,被當年隻有六歲的遊競驚喜地瞪大眼睛,用肉乎乎的小手接過。

人人都說遊不殊是個武瘋子,把天琴座最恐怖的槍支送給一個小孩子。

但對於遊競來說,它是最熟悉親切的夥伴,熟悉到即使身體換了一個靈魂,他摩挲著槍管上溫柔的纏枝雕花,仿佛仍然能聽到它鳴響的聲音。

呃,忘記了槍支發射時的聲響是由於子彈超音速引起的音爆,所以凱哈克4.05作為一把中子流細管武器,應該,沒有槍聲吧。

真的好想射擊啊,不知道奧菲斯哪裏有靶場可以讓他試試!

遊不殊目送小兒子歡天喜地地出門去了,一束熒藍色的光默無聲息地打下來,繞地三匝,旋轉著上升,最終成了一個如夢似幻的人形。

那個人形開口,聲音帶著電流一般冷漠的質感:“你知道元老院想要的是個傀儡吧?”

遊不殊抬眼看他,電流吃吃地笑了起來:“我隻是說,遊競太能惹事了。”

遊不殊冷哼一聲:“耶戈爾收拾他,易如反掌。他們不是要傀儡嗎,我就給他們一個橫衝直撞的小愣頭青。讓他們頭疼去!”

電流搖搖頭,歎息道:“你不要老是和他們對著幹。”

“作為一個人工智能,你管得太多了。”

對方也不生氣,還是笑眯眯的:“是啊,某人連一個身體都不肯給我。”

遊不殊皺著眉看他:“這張臉不適合再出現了。”

滿屋子飄落的遊光一轉,人形倏爾不見,隻留下電流質感的小小抱怨聲:“可是你又不肯換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