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動蕩不安的逃亡的生活,明明白白的,”他頓了一下,自嘲地笑笑,說:“後來我才明白,放在天平另一頭的不是赫連定,不是榮華富貴,而是共和國。你不是不夠愛我,隻是愛情本身就不夠分量。”
耶戈爾露出了一瞬間的軟弱,接著狠狠地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你為什麼要回來!帝國兵臨城下,奧菲斯人心惶惶,每天晚上都有出逃的星艦升空,你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回來!”
遊競沒有躲開,他捂著臉笑笑,說:“因為我不自量力。即使已經輸過一次,還是不甘心地認為,如果在你心裏不是第一重要,那起碼第二會是我吧。”
不是的,耶戈爾絕望地想,我已經在背叛國家了,隻是你還不知道。
遊競走上前來擁抱住他,耶戈爾閉上眼睛。他會逮捕麵前這個人,作為和談的籌碼,但不是現在。
他努力地在心中說服自己,還可以再等等。這個謊言像夢一樣,讓夢再做一會,就一會。
耶戈爾伸出手,沿著遊競的眼睛向下描摹,從鼻梁,到嘴角,曾經還沒有褪去少年人豐潤的臉現在像是岩石般瘦削,然後他的手被按住了。
耶戈爾與他十指交叉相握,神色哀切,輕輕顫唞著說:“為了共和國我不惜犧牲所有,但是你不一樣,遊競,你是我一個人的寶貝。”
第121章
耶戈爾的手被捉住,進而雨點一樣急促的吻落在他臉上,頸側,遊競如此迫不及待仿佛下一秒耶戈爾就要消逝了似的。
衛星漸漸暗淡,直到潑灑的蛋白一樣柔軟的晨光將浪漫詭秘的殘夜一點點吞噬。
光影水一般淌過耶戈爾的臉,微微的熱感使他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天已經亮了。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往前探去,遊競還在睡,側臉的輪廓分外明晰,他的唇角微微翹起,呼吸好似無辜又無知。
是耶戈爾沒能保護好他,放任世界把他奪走,在看不見的角落裏掙紮蛻變,宴會上那個咄咄逼人的遊競,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道鞭刑,抽在耶戈爾脊梁上,提醒著他他的無能與失敗。
這是他的錯,而他終將為自己的錯付出代價。
遊競仍然閉著眼睛,握住了耶戈爾的手腕親了親。
他笑著說:“你知道男人都會有些妄想吧,比如早上醒來時兩個人先交換完早安吻再起床,但是我從來沒能實現過,除此之外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他睜開眼睛,耶戈爾衣冠楚楚,站在他床前微微探身,一臉驚愕。
“門外現在有多少人握著打開保險的武器?赫連家原本的警衛不過一百餘,你應該把特別行動處的特工也全調過來了。如果我是你,我會安排更多人,但恐怕執政院一時能夠遣得動的武裝也就這麼多了。可憐的奧菲斯,不堪一擊。”
遊競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笑。
耶戈爾直起身,說:“你早就知道?”
年輕的執政官歪歪頭,伸了個懶腰:“你不問,我不說,大家心照不宣,反正昨晚,皆大歡喜。”
他吐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猛然湊到耶戈爾身旁,按住了他的肩膀。
耶戈爾冷靜地說:“你挾持我也沒有用。”
“當然沒有用。即使我當著那些特工的麵扼死你,他們也眼睛都不會眨。耶戈爾死不足惜,而我,帝國的統治者,是奄奄一息的共和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今我自己送上門來,秘書長當然會不惜代價地俘虜我。這是政治的計算法則,人命和人命從來不是對等的。”
“你不該回來。”
“那麼等帝國攻破奧菲斯我就隻能看到你的屍體了!”遊競吼道,這是久別重逢後,他第一次在耶戈爾麵前失態,幸好耶戈爾看不見他泛紅的眼圈,他努力鎮定下來,說:“耶戈爾,不要廢話了,你不是什麼猶猶豫豫的情種。下一步要做什麼,公開審判還是秘密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