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基僅四年,北遲國內政局已穩定,政通人和,百廢俱興,國家朝著好的軌道發展。
當此時,他攜“皇後”退位讓賢與其弟,自此不問世事隱居於深山。
處於對開國皇帝的尊敬和連斬百人的畏懼,後宮交替變換,始終沒人敢打洛水殿的主意,洛水殿雖然空了下了,但並未因此而成廢殿。相傳,洛水殿留有一老嫗守候,盡心盡責數十載,老嫗出身不凡,皇帝畏於他背後的勢力,也就默許了他留在洛水殿為報開國皇帝救命之恩而守護一生。
北遲雪聽故事的時候還唏噓了許久。
如今想來,雖然隻是看了這洛水殿的外環,但足以想象內環是何等巧奪天工。而那老嫗,說不定就守候在那兒。
冰芷扶著她向前走,整潔的青石階上殘留著濃霧的潮濕感,北遲雪停下了腳,頓了頓心神。
還是留些懸念吧。
她的莞爾一笑,轉身離開洛水殿。
正與冰芷並肩而走,突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孩童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洛水殿外的荷花群,白嫩的爪子觸碰到荷花粉嫩的花蕾,粉妝玉砌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然而一瞬間的功夫,腳下一打滑,他順著石岸滑落湖中。
北遲雪手中生力,幾顆石子從指尖發出,接住助力暫時緩住下滑的趨勢,當此時,她一個眼神望去,冰芷離開以輕功上前,懷抱著孩童越出洛水湖。
小公子手裏拿著還沾著水滴的荷花,有些後怕地抓著冰芷的衣裙不肯放手,扯著嗓子哇哇直哭,冰芷有些無奈,看著北遲雪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啦,小男子漢哭什麼。”輕柔的絲帕擦拭著他臉上的淚痕,如銀鈴般動聲音使得他安靜了下來,仰著紅著眼的小臉,怔怔地出神了,“是仙女姐姐救了我嗎?”
聽著他奶聲奶氣地話語,北遲雪揉了揉他的頭,“是你旁邊的姐姐救了你喲。”
小公子轉頭望向旁邊的冰芷,掛著淚花的臉上綻放出笑容,“謝謝姐姐。”
冰芷有些受寵若驚,能在這皇宮自由出入的相比也是位貴人,如今她是北遲雪的侍女,隻得恭敬地行了個禮。
“為什麼要去摘那洛水殿的荷花?”北遲雪聲音很溫柔,聽起來讓人覺得很心安。
“母……妃……娘親最喜歡荷花,聽說洛水殿的荷花開得最美,我也想讓娘親看看。”小公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啪啪地滴落,“可是我找不到娘親了,爹爹說,娘親去了遠方,可我怎麼找也找不到她……嗚嗚嗚……”
北遲雪輕聲細語地安慰他,失去親人的痛她自然懂得,前世待她如命的父母,今生慘死的師父和可悲的尉遲娘親,都是她心底無法撫平的傷痛,每一次別離,都仿佛把她推離出這個世界,她越發感到的孤獨和淒苦也隻能用驕傲強撐。
“好啦,不哭不哭啦。”
“乖啦,姐姐帶你去吃糕點好不好?”
小公子哭累了,軟綿綿地縮在冰芷懷裏陷入了熟睡。
“公主,我們還要前往長生殿,這孩子該怎麼辦?”冰芷對待孩子頗為無奈,也實在是不敢相信殺人如麻的宮主竟然可以如此溫言細語地同著孩子交談。
“一同帶去吧。”北遲雪撇了眼小公子腰間的玉佩,淡淡地說道,“想必已經有人找他找的著急了吧。”
北遲雪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北遲國的戰神嗎?她還真想會會這在北遲猶如天神般存在的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