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非嫂子有些說不出口,但到底擔心,還是囑咐道:“要對人家姑娘負責,你們還這麼小呢,那什麼……舉止要有度,別折騰出什麼事兒來。”

峰非忍笑,他沒難為情,他嫂子倒把她自己說的不好意思了,擺手道:“行了玩去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峰非笑著點頭,轉頭去打遊戲了,峰非嫂子回到自己房間,見峰軒躺在床上出神,笑道:“怎麼了?昨晚喝的有點多了吧?還頭疼呢?”

峰非嫂子走近揉揉峰軒的頭,峰軒眉頭輕鎖,握住峰非嫂子的手腕,低聲問道:“那小子承認了?”

峰非嫂子點頭,坐在峰宣身邊小聲笑道:“他也不小了,這個年紀麼,談戀愛,正常。”

峰軒沒接話,談戀愛當然是正常的,他和峰非嫂子就是高中在一起的,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若說耽誤學習,也沒覺得怎麼耽誤了,但峰非這事,他從陽曆年前,跟家裏人一起回老家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的覺得,並不像峰非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若是他沒猜錯,那盒東西,峰非應該是三十那晚拿走的。送的,應該就是那晚來找他的那個同學的父母。

根本不是什麼女朋友家長。

峰軒記得那個人叫海秀。峰軒不常回家,跟峰非見麵的機會有限,就是這樣,他這半年都從峰非口裏、自己父母口裏聽過好幾次這個名字。反觀峰非說的那個什麼女朋友,他倒是一次都沒聽峰非主動提起過,到現在了,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在哪兒上學,長什麼樣峰軒都不知道。

峰軒又一想,之前峰非托他去跟學校的主任走關係,想去參加什麼補習班,好像也是因為那個叫海秀的參加了。

峰軒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峰非嫂子見峰軒總不說話,推推他的手臂:“怎麼了?想什麼呢?”

峰軒抬眸,看著妻子一笑:“想你呢,想咱們剛認識那會兒了。”

……

放假前早就盼著,現在真放假了,峰非又特別想開學,上課再累,也能天天看見海秀,放假後事太多,總走親串友的,聯係都不方便,原定初五晚上要去接海秀的計劃,也因為海秀舅舅臨時來這邊而取消了,海秀在電話裏對峰非反複道歉,他舅舅大老遠來看他和薑喻曼了,海秀實在不方便提前出來,峰非無法,反過來安慰他,讓他好好陪家裏人,等開學再見一樣的,不過是晚見麵一晚上而已。

掛了電話,峰非依稀聽見大哥大嫂在隔壁親昵的說話聊天,更覺煩躁,峰非嘴裏罵罵咧咧的,把床墊當沙袋,狂錘了半天,最後被峰軒吼了一聲才消停下來。

這種斷斷續續的暴躁,直到兩天後,學校正式開學,見到海秀後才消失。

開學第一天,峰非來的格外早,他先去講台前抄了一份新的課程表,最後一學期的課程安排很合峰非的心意——下午基本上全是自習。

峰非最煩下午聽課,若是語文或者是英語課就更煩,午睡加上不溫不火的語言類課程,能讓他恨不得從窗戶跳出去。

峰非心中默默祈禱老師們不要隨便占自習課,抄好後回到座位上,將舊課程表從桌上揭了下來,揉了揉,扔進廢品簍裏。

峰非將海秀和自己的桌椅從裏到外擦了一遍,收拾幹淨後,海秀剛好進教室。

海秀見到峰非忙跑過來,峰非瞥了他一眼,道:“先別坐,站著,反省反省。”

海秀歉然道:“對,對不起啊……沒想到會有事,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