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家對這些工作已經不再陌生了,但最後的最後,我還是想要強調一點,那就是安全,生命至上,不論是誰的生命,在這裏,生物的生命跟我們同等重要。”

站在門口聽著裏麵尚特嚴肅的話題,挽純忽而覺得從心底發出了一陣寒冷,這是比南極這零下幾十度溫度更寒冷的感覺。

生命的流逝,曾經她是親自體會過的呀。

猛然間在門口發呆的挽純,都忘記了裏麵的會議已經結束,直到台上的尚特下來站在她麵前,奇怪的問一句“你在這裏幹什幺”後,挽純才怔愣般的回神望去。

迷蒙的目光漸漸的變得堅強,對上尚特狐疑的眼神後,終是咬牙道一句。

“我也要去!”

半晌,尚特似乎在掃視挽純此話的真實性,眉峰越發的緊皺起來,很不樂意的反駁道。

“你去幹什幺?隻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科研者才可以去,你以為這是遊戲嗎?”

“不!我當然不認為這是什幺遊戲,但我比誰都明白生命離開的痛苦,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我會跟著大家後麵幫忙。”

“哼,你真是被越來越膽大了,別以為明澤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裏是交通站,是國家的資源,不是你的旅遊社,現在立刻予我回宿舍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尚特毫不留情的拒絕和反駁,讓挽純慘白了臉色,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更不能去予明澤添亂,也不能貿然的打擾到他的工作,隻好帶著滿腔的失落無聲的離開。

不知道為什幺,望著挽純無力的背影,尚特才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剛才說得話有些過分了,但是?

事情的緊急度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也容不得他去浪費感情和時間。

倉庫裏也跟著調集一些可以方便隨身攜帶的壓縮食品,畢竟誰也無法預料在暴風雪中,人們是否會迷路,又迷失了幾天等等這樣的意外事故。

於是,通常情況下,會予出行任務的隊員準備三天的幹糧,而且隊員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絕對不允許將垃圾遺留在任何一片冰川上。

所以尚特的拒絕也是在清理之中,而挽純則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宿舍裏躺了一整夜,卻沒有半點睡意。

翌日,來到後廚工作的她聽著周圍的人都在議論即將出行的任務,即便是這些已經常年在這裏待著的工作人員也不免在提及時有幾分擔心的口吻。

後來,挽純才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早已準備好遺書,為的就是將生命至上,而又將生命置之度外。

準備工作正在陸續進行,清點人員,安排工作,分配任務,研究路線,觀測天氣,等等一係列的工作,尚特跟明澤都互相配合的很好,畢竟他們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

一個會在站台進行無線設備的連接,隨時跟蹤指導,提供線索,一個則是帶著隊員出行在外,在暴風雪中勇敢的前行。

連續三天都在工作室裏的明澤,連飯菜都是被尚特帶著來的,因為挽純沒有資格進入觀察站台,隻能默默地在飯盒裏添加自己的心意。

這仿佛對一對剛剛在一起的情侶,是一種變相的考驗。

並非是明澤不想去跟挽純解釋點什幺,而是無法解釋,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使命,他不指望著挽純可以諒解,隻期盼著她能理解,而這一切都要等任務完成之後了。

“臨出發前還有兩個小時,大家再次檢查一下自己的裝備,以及各項儀器設備,最後再檢查一下自己。”

明澤跟尚特站在一群整裝待發的隊員麵前,兩人的嚴肅也是前所未有的。

雖然隊員們不知道這一場暴風雪究竟有多大的破壞力,但是明澤跟尚特的心裏還是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