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對上尚特滿是怒火的眼神,挽純的目光卻是異常的平靜,甚是涼薄的像是出自極地的冰川風雪一般。

“我隻要找到明澤,我需要他,比任何人都需要。”

在挽純的心裏,明澤是予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曾經的她不僅差點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還已經失去了最後生命的希望,所以?

這一次,她要親自去找回,找回屬於自己的生命,屬於上天饋贈的生命。

當先一步邁出交通站的挽純,是那樣的毅然決然,竟是誰也攔不住,就連後麵急忙背著儀器出來的尚特也是有幾分倉皇的追趕。

外麵的風雪,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極端惡劣天氣,就算是受到過專業訓練的科考人員也未必能順利的離開再回來,更不要說挽純這種“誌願者”了。

站在交通站窗口前看著外麵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後,一排排肅穆的工作人員,心裏都安靜而又默哀,他們知道,等待的結果未必就是好受的。

“你這個女人真是無可救藥,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是絕對不會負責的,雖然我跟明澤保證過,會好好的看著你,但這是你自己要強行離開的!你予我記住了!我………”

“你是不會對我的生命負責的!”

一口氣接過尚特這帶著滿腔怒火而絮絮叨叨的後話,挽純蒙著口罩的麵容下,還能看見僅有露在外麵的眼睫毛上的冰雪。

對視的目光裏,是比此刻更寒冷的一切。

“我知道,你也不用負責,任何責任都不用。”

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即便是我真的死了,那死在這片安靜的土壤上,也是一種另類的幸福吧”的挽純,就這樣在指南針的指向下,一路追隨著明澤的方向離開。

後麵終於將心裏怒火掩蓋幾分的尚特,也唯有默默地追尋。

隻是,此刻的他,還有她,都不知道未來可以追尋的還有什幺?

………

明澤一個人在雪地裏前後前進了一整天,南極的極晝早已讓人分不清楚時間的流逝,在距離帝企鵝因為天氣原因還舉家遷移的地方,似乎還有一段路程。

而明澤要做的就是,保證帝企鵝的安全,保證海豹們不會蠶食,也不會被滅種,更要觀測冰川的移動以及溶化,還有那厚重冰層下的各種生物,是否對此收到了影響。

這既是他身為一個隊長要做的工作,也是他身為一個人類而付出的責任,還是一種科研者的精神,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在風雪中凝聚了精神的力量。

此刻,無論是已經即將抵達帝企鵝巢穴的明澤,還是在後麵奮力追趕的挽純跟尚特,都深深地體會到,在這風雪中向前邁一步的艱難和困苦。

那仿佛是一種魔力,再深深地阻礙你,而又深深地抗拒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雪人,即便是這種用特殊材料製作的防護服也成了風雪中的一件廢品,讓挽純隻剩下了缺氧窒息般的焦躁狀態。

可即便是如此,她強大的毅力卻始終告訴自己,不能停,也不能回頭。

一路上的前行,尚特始終守護在挽純的身後,兩人即便是一句話再也沒有多說,但心裏都很清楚,再沒有找到明澤之前,他們誰也不會認輸。

極光忽閃而過,曾經那代表美麗的光線,此刻看來,更像是某種魔咒,沒有傳說中神秘愛情和離世靈魂的到來,也沒有什幺UFO的侵襲,隻有等待和迎接生命的奇跡。

“跟我走!”

風雪越來越大之後,已經持續半個小時都沒有任何方向感的尚特,快速上前一步,拉著挽純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那正是明澤當初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