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連忙辯解道:“月姑娘嫌藥太燙了,說讓奴才過一會來回碗,又說這幾日身子不大好,並不讓奴才在旁邊等著。”
賈敏心中不快,又看一眼湘雲,隻見她神色如常。秋月是林星河自己帶回府裏來的,說是外麵誰送的,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丫頭而己。但是現在嫡妻還沒圓房,通房就不敢不喝避孕的藥汁,這都不止是在挑戰嫡妻權威,完全是在挑戰禮法了。
想了想,便道:“就說我的話,這是林家的規矩,必須得喝,她要是還不願意喝,你們幾個嬤嬤就按著她喝下去。”
“是。”嬤嬤應著。
賈敏又補充道:“告訴秋福家的,在角門外打秋月四十板子。”要是其他丫頭犯這樣的錯,賈敏就直接做主攆走了,現在是林星河得寵的通房,該罰的還是要罰,罰完之後去留就不去管了。
“是。”嬤嬤領命去了。
直到嬤嬤走了,賈敏才對湘雲道:“這些個丫頭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一個嫡妻跟這樣的通房計較是件很掉價的事情,再者對他們夫妻感情也不好。
湘雲笑著道:“媳婦明白的。”
賈敏看湘雲臉上並無勉強之意,也放下心來。
估摸著林星河要求下班回家,湘雲也辭了賈敏過去侍侯。回到屋裏的時候,林星河並沒有回來,湘雲拿起沒做完的荷包繼續用功,又對晴雯和翠縷道:“你們拿了藥去看看秋月,隻讓她在屋裏養著,不用來我這裏侍侯。”
“是。”晴雯應著。
子霞卻是旁邊陪笑道:“奶奶就是菩薩,對丫頭都如此善待。”
湘雲歎氣,很是惜憐的道:“她一個姑娘家,身子又不結實,這麼一頓板子,也怪可憐的。等一會,晴雯和翠縷回來了,你們也去看看她。”
“是。”
能領到這麼一頓板子,估計朝雲和子霞兩個功不可沒,後院的女人鬥起來那才真是殺人不見血。看看鳳姐絕殺尤二姐,更有《金瓶梅》裏潘金蓮害死李瓶兒的兒子,那手段使起來真比男人狠多了。
現在己經挨了打了,打成什麼樣子還不知道,湘雲自然得讓她們去看看。要是她們兩個打算一舉把秋月除掉,自己也算成全了她們。秋月實在太不懂規矩了,不管子霞和朝雲跟她說了什麼話,連這樣的大規矩都敢挑戰,太出格了。
晴雯和翠縷兩個很快回來,朝雲和子霞又過去看秋月,晴雯看眼前沒別人,就對湘雲道:“那個秋月又是什麼東西,奶奶打發我和翠縷去看她,她理都不理會。”
“那是個糊塗人,理她做什麼。”湘雲無所謂的笑著道。
湘雲把荷包的最後一針做完,小丫頭傳話,林星河回來了。湘雲忙起身去迎,林星河倒是一臉高興,湘雲侍侯他換好衣服,茶上來,不等開口,就聽小丫頭道:“秋姨娘來了……”
湘雲不由的起身相迎,自從自己進門後,湘雲看到秋姨娘的時候並不算多。賈敏免了秋姨娘的規矩,秋姨娘去賈敏那裏的時候少了,湘雲遇上她的時候就更少了。至於自己跟林星河的正房,秋姨娘倒是來過幾次,但也不勤。
小丫頭挑開簾子,湘雲滿臉笑的迎上去道:“姨娘來了,快請坐,把才得新茶倒上來了。”
林星河也是一臉笑,道:“姨娘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前陣子過年忙,我見爺和奶奶都忙的很,就沒過來,今天也沒什麼事情,就過來看看。”秋姨娘笑著說著,她是真沒什麼事情,就是過來看看。娶親之後,秋姨娘也不敢狠過來了。雖然說起來那是她兒媳婦,但身份上那是林家奶奶,再者湘雲也開始跟著賈敏交際來往,常來女客過來,要自己也常過來,撞上了實在不成個這樣子。
反正自己娘家親戚也上來了,閑的時候自己過去跟他們說說話,倒也不顯得多悶。再有林星河罰了秋福的事情,本來秋福家的還想讓她來討個情,她也來找林星河了,但末了還是沒敢開口。
湘雲陪著秋姨娘說了幾句家常話,看的出來林星河對於自己這個親生母親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生活上林星河保證自己母親衣食富足,身邊丫頭使的順手。但其他方麵,那就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正說著,隻見嬤嬤進門道:“月姑娘哭鬧著要去請大夫,奴才們想著天色太晚了,再者己經上了藥,並無大礙,隻是月姑娘哭鬧個不停,定讓奴才來回大爺定奪。”
林星河明顯愣了一下,問:“怎麼回事?”
嬤嬤當即把秋月拒絕喝藥,偷偷把藥汁倒在花盆裏,以及賈敏如何處置的說了一番。當然不忘添油加醋一此,把秋月說的如何恃寵而嬌。
湘雲旁邊聽著,看的出來秋月連嬤嬤們都沒能處好,對她是一點好感沒有,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踩一腳。不過湘雲也認真聽起來,她主要是想知道林星河會如何處理,這回可是真接報到他麵前的。
“這樣啊,明天請個大夫去看看就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