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回來,讓他去求求那邊府上,要是林老爺出麵,你哥哥的事情怕是不大。”
寶釵心裏有點猶豫,但也不好給薛姨媽說,隻是道:“晚間我跟爺說。”
薛姨媽擦了擦淚,又道:“不過你剛才說要你哥嫂和離?”剛才寶釵說的時候,她沒有插嘴是因為實在太驚訝,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這邊兒子被鎖了,這邊女兒建議兒子媳婦離婚。
寶釵點點頭,歎氣道:“以前是覺得沒到這一步,現在己經這樣,這樣的媳婦沒法留。”
“但是你哥哥……”薛姨媽不由的說著,現在薛蟠還在監獄裏,還不知道如何個判法。
寶釵卻是道:“不管如何判,這樣的攪家精都留不得。”
最壞的打算,就是薛蟠判了斬立決,因為還有薛姨媽在,自然在薛家宗族中挑合適的人過繼過來。要是夏金桂不走,那就是過繼在夏金桂名下,就夏金桂那樣的,薛家沒了皇商的招牌,薛姨媽又沒了兒子,早晚有一天夏金桂得把薛姨媽逼死。
薛姨媽心裏並沒有主意,隻得寶釵說的如此肯定,再加上她對夏金桂也真是萬分無奈了,真能和離也好,嫁妝拿走,薛家還真不稀罕。
母女兩個說了一會話,寶釵就覺得累了,也虧得她素日身體好,己經三個月的身孕到底不比沒懷孕的時候。薛姨媽也看出女兒的疲態來,現在娘家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一胎也就顯得更重要,又囑咐寶釵一定要好好養著。
寶釵點頭,讓丫頭們小心侍侯薛姨媽,卻讓鶯兒扶著她回房休息。回到屋裏,寶釵就直接躺床上睡了,手不自覺得搭在肚子上,既使心亂如麻,她也知道對自己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合眼睡了一會,直到聽到林瑜的聲音,寶釵這才睜開,剛想起身,林瑜卻是在床邊坐落下來,道:“你躺下吧,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才知道。”
寶釵隻覺得心酸,眼淚也掉了下來,隻聽林瑜又道:“我才去看過嶽母,讓她老人家寬心,你也別難過,我著人打聽過了,那裘家公子現在還在救治,獄裏舅舅也去看過,大哥並未受罪。”
寶釵聽得點點頭,多少心裏有些放心。林瑜又寬慰她幾句,寶釵心裏聽得高興,她知道這個夫君是真的心疼她的,耳邊響起薛姨媽說的,讓林瑜去求林如海的話,想張嘴,未了還是咽了下去。
74、官司
薛姨媽住到寶釵家裏,連帶著賈家,王家送消息也直接送到林瑜家裏來。關於和離的事情,薛姨媽讓薛蝌問過薛蟠,薛蟠自然是同意,那樣的一個河東獅他也早受不了。當時就寫了放妻書,是寶釵寫好,讓薛蟠去抄的。也不說休妻之類的,隻說自己這樣配不起夏家小姐雲雲,麵子是給足了。
不等寶釵去請夏金桂母女過來,她們自己就來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夏母也是同樣彪悍的風格。寶釵隻是把婆子丫頭叫過來,小廝也全在二門侯著,夏家母女就是全武行上演寶釵都不奇怪。
寶釵並沒未出麵,隻是在裏間坐著聽薛姨媽和她們母女說話,果然是又哭又鬧的,隻是薛蟠的事情薛姨媽的事情就六神無主了,到她們娘倆鬧起來,薛姨媽真是鬧麻木了。吵也沒得吵,薛姨媽隨她們鬧,又把放妻書拿了出來。
寶釵早就讓人找薛蝌過來,和離也是要手續的,放妻書隻是一部分。幸好夏家也沒什麼人,就是鬧到公堂上去,還真不怕夏家。
鬧了一上午,下午薛蝌又去辦各種手續。至於夏金桂的嫁妝,那是一直在薛家宅子放的好好的,手續辦好,夏金清點了嫁妝全部拉走,夏太太倒是有心想多要些東西,但寶釵早有交待,絕不讓她多拿,以夏金桂的表現,薛家就是休妻那理由都是正當的。現在隻是和離而己,多少還是想著存點體麵。真要是鬧大了,倒也不怕夏家。
和離的事情剛扯清楚,薛蝌就帶來好消息,被薛蟠打的裘家公子己經搶救過來,雖然落下了病根,但確實還活著。寶釵和薛姨媽終於放下心來,隻要人還活著,上下打點著不至於判殺頭大罪。
母女說話的時候,薛姨媽總是很樂觀,直說沒事。寶釵自然順著薛姨媽的話說,隻是心裏卻並沒有如此樂觀。這裏是京城,不是金陵,而且這麼多天來,王夫人和鳳姐來過,湘雲來過,賈敏和王子騰的太太都沒來。
寶釵雖然讓林瑜去打聽,但並沒有說過讓他去求林如海的話,林瑜倒是意思的說過要去請林星河幫忙,寶釵卻是先搖頭了,隻說這樣的丟人的事情不好麻煩。不是她不為自己這個兄長想,而是她首先得為自己想。
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界地打人,而且差點打人至死,又是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事情這麼久了,婆子來報的時候,湘雲都跟她一起聽的,林家肯定早知道了。而且出事之後賈敏一趟沒來過,就是湘雲過來也隻是拿到些補品說讓她保重身子之類的話,對於薛蟠的事情未提一個字,態度太明顯不過。
就是林瑜去說,林家不會管不說,林如海弄不好還會從此厭了林瑜。林瑜隻是個並沒有什麼身家的兩榜進士,名次也不是很靠前,林瑜以後依靠林如海父子的地方頗多,就是林如海去世,還有林星河這個三元及第的能頂上,這門親戚是得千萬小心打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