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真的驚訝了,她反覆觀察著哈迪斯的表情,卻沒看出一絲一毫的波動。

“釋放的聖鬥士,要留一些繼續守護你的聖域麼?前幾代黃金聖鬥士還是有一些人才的。”

仿佛隻是在討論下午茶吃些什麼,哈迪斯淺淺淡淡的繼續說著,詢問的眼神落在伊蓮臉上。

“不,不了。”伊蓮磕磕巴巴的開口,覺得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實,自從自己一覺醒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變了。

“我知道了。”哈迪斯頷首,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伊蓮身上卻讓她意外的感覺到了溫度,二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相顧無言。

半晌,伊蓮被這種奇怪的氣氛弄得渾身難受,便把一直抱在懷中的黑色長袍有些慌亂的塞在了哈迪斯懷裏,在觸碰到哈迪斯修長的白皙手指時閃電般的縮了回來。

冰涼的溫度順著指尖傳到手心,伊蓮隻覺得自己滿手冷汗,卻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哈迪斯低頭看了眼袍子上的皺褶,那是在伊蓮熟睡時壓出的痕跡。隨即,冥府之王抬起那仿佛看透世間繁華最終回歸沉寂的雙眸,視線淡淡的落在伊蓮臉上,緩緩下移,又在最後對上她的眸子,淺淺的開口:“在草地上睡會著涼,以後不要這樣了。”

說罷看著伊蓮有些躲閃的雙眼,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一提,一個小小的白色毛絨絨的幼犬出現在手中,遞了出去。

伊蓮有些怔忪的接過幼犬,在感到手中溼潤柔軟的觸♪感之後才回過神來,低下頭,隻見小小的地獄三頭犬正用它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自己,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手心。

“就讓它待在你身邊吧,伊蓮。”這似乎是哈迪斯第一次正式的喚她的名字,讓伊蓮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刻,伊蓮隻覺得一個冰涼柔軟的東西在自己額頭輕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猛地瞪大雙眼。

哈迪斯的唇是沒有太多血色的淡粉,伊蓮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唇能那麼的涼,卻異常的讓人安心,這種感覺似乎是從心底湧出,不受理智的控製,仿佛千萬年前,就應該是這樣。

極為清淺的笑容浮現在哈迪斯臉上,他輕眯著翡翠綠的眼眸,剛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斷。

“陛下。”

銀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焦躁,死神塔納都司出現在了伊蓮和哈迪斯的麵前,發覺自己的君主似乎有些不滿的眯了眯眼睛,不含任何溫度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讓塔納都司一時冷汗外冒。

不甘的頓了頓,塔納都司飛快的瞟了伊蓮一眼,短促的開口:“冥後殿下。”

這樣,死神才覺得哈迪斯陛下的眼神不再那麼刺人。

“塔納都司,何事?”

懶懶的發問,哈迪斯漫不經心的話語卻帶著冥王特有的威嚴,震懾人心。

“陛下,海皇波塞冬帶著海鬥士來訪,現在已到了第一獄。”

伊蓮瞬間覺得哈迪斯周身的氣息沉了一沉,一股濃濃的不悅緩緩地散發出來,連帶著四周的豔麗花草似乎都失了顏色。

“不請自來……”哈迪斯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輕輕的看了伊蓮一眼,隨即半垂著眸子對著已有些冷汗的塔納都司道:“把他們迎進朱迪加的冥王殿,我去見他們。”

說罷轉頭朝著伊蓮輕輕點了點,道:“這事過後我就會釋放第八獄聖鬥士。”說罷便離開了極樂淨土,塔納都司詫異至極的看了伊蓮一眼,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