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幾欲昏厥,每每看到叔叔那張極度扭曲、變形的臉不斷靠近自己卻又立即仰頸後撤便冒出一層冷汗。叔叔究竟想做什麼?她驚恐的不斷問自己。
……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迦彌終於將小九一把推離自己的身體,空了的雙手撕扯著衣衫,再刮扯成碎布屑,心口落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滲出一粒粒豆大的血珠,血珠墜下,變成一朵朵枯萎的絨花……
小九的眼淚無聲地落下,叔叔,你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綠雀姐姐對你做了什麼?
強大的意誌力抗衡瘋狂的欲念帶來毫無節製的破壞,迦彌在地上打滾、撞擊地麵、虐待自己的身體,渾身皆是血,越來越多的血變成枯萎的絨花紛紛墜落,如積雪在地上壘起一層厚厚的枯花。
“好熱!難受啊!滾開!快滾開!”迦彌淒厲地喊叫。
小九躺在地板上聽叔叔不停地說瘋話,可她動不了,隻有任自己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刻。
窗外灼光一閃,一件袈裟飛進來連頭至腳把小九蓋了個嚴嚴實實。
迦彌隻覺眼前一道金光一晃,跟前站了個和尚,抬頭看去,暗喜,這下有救了!
***
綠雀一路流著淚飛在繁華都市的夜空裏,狠話說了,狠事也做了,初生的暗戀,到頭了,可對他的情豈能說斷便斷的?
他曾經就在明處,而她躲在暗處,天天看見他灑然而過,她將歡喜放在心底,悄悄記住他每一個神態,用思念細細勾勒他精致的輪廓,飄逸的身形。一天天過去,她的靈力一步步增大,成仙的道路愈來愈平坦,對他的眷念也不知覺的深厚,哪怕一天什麼也不做,隻要看到他就好,格外美好。看不見他,她便失魂落魄,滿心希望下一刻便能看見他俊逸清朗的身形,看見他燦若銀河的眼眸。她起初並不知道這就是愛情,隻當天界的仙娥都暗戀他,她也不例外,但自從那日他以獨特的方式阻止她自殺後,她突然開竅了,對活著的意義也突然明確了——有朝一日和迦彌釋耶成為一對神仙眷侶,雙棲雙宿,永享仙壽。@思@兔@網@
她欣然答應老鳳凰,因為不僅是為自己的未來積累福澤,更想幫助迦彌實現心願。在未成仙之前,她隻能算一個精怪,身份卑微,地位低下,迦彌對她一個鳥精無法產生任何幻想本是常情,她要刻苦修煉,一旦修為達到境界,成了仙,便與迦彌拉近了距離,就會起他的注意,對她另眼相看。她自信是精靈世界裏百裏挑一的美人,藤精樹怪對她大獻殷勤的不計其數,而且她想迦彌前世也曾是一個花妖,應該對她不感冒,可那個叫小九的醜陋凡人打碎了她所有的夢想。迦彌像中了邪一樣整顆心都放在她身上,她如何不惱火?什麼積德行善,什麼普濟眾生?什麼提高仙品?都是假的,都是利用她的借口!
迦彌為了小九居然甘冒刪除仙籍,貶為凡人的風險。這大大出乎綠雀的意料,她如何不惱火?迦彌說她走火入魔,她承認,自己是在修煉時意念浮動,雜念紛繁,但她無法控製不去想這些事情——她實在想不懂自己哪裏輸給那個醜丫頭?如今她已經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後悔也遲了,迦彌一定恨死了她、不會再原諒她了。
一想到此,綠雀更覺淒涼絕望。
下方是凡人的繁華街道,一家豪華酒吧的招牌赫然可見。她心裏煩惱得很,決定喝點酒解解悶。
酒吧裏彌漫著醉人的曖昧之氣,一個個身形窈窕、衣著暴露的年輕女郎手托酒杯穿行在各個光色氤氳的角落。
綠雀沒費吹灰之力便進入必須出示VIP卡的酒吧——凡人很好對付。
綠雀扭動腰肢,跟隨音樂節奏走向吧台,一邊想不做神仙也罷,那麼多清規戒律,好不煩人,做妖有做妖的好處,可以自由自在,為所欲為。想到這裏,心裏空空的地方飄起一絲愜意。目光逡巡,看見一處空位,扭身過去。
離那位置僅半步之遙,一個身影一晃,搶先她一步坐了進去。綠雀蹙眉,“今天衰事一件接一件,沒個順心的。”
霸占座位的男人顯然聽出了綠雀的怨氣,旋轉吧椅掉過頭來看她。
綠雀目光一滯,是個長相很不錯的英俊男子,可惜,她心情不好,沒打算跟他搭訕。朝男人翻了個白眼,綠雀繼續尋找空座,年輕男人開腔了,“這位小姐好像第一次來這裏吧?”
“路過而已!”綠雀冷冷地回道。
“不如一起叫一杯,算在我賬上。”男人直勾勾地看著綠雀,這種眼神並不陌生——這方麵,人和妖差不多。
“為什麼算在你賬上?以為我喝不起這裏的酒?”綠雀雙臂合抱胸`前,一副冷傲的樣子。她知道這裏的消費不一般的高。
“我為剛才無心的失禮表示一下歉意而已,小姐何必這麼敏[gǎn]?”男人並不生氣,依舊儒雅。綠雀漠然一笑,“謝謝!”
男人向鄰座附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