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台灣府的城市化和工業化建設正式蔓延至大陸。

再說北方的中俄之戰,二月初,大清駐紮在北方邊界的定邊軍六十萬大軍已經兵分兩路向北推進,一路向貝加爾湖沿岸的俄軍發動進攻,一路進入哈薩克草原,與俄軍在這裏的三萬哥薩克騎兵和五萬餘人的莫斯科集團軍正式交火。

二月三日,四萬對一萬七千人,大清以絕對的兵力優勢攻破了俄軍在貝加爾湖周邊建立的四個據點,殲敵一萬三千餘人,三十多年前在《恰克圖條約》中被俄國強占的貝加爾湖重新回到祖國,世界第一大天然淡水湖再一次為中國所擁有。

三日後,俄軍在葉尼塞河與勒拿河之間重新構成防線,與侵入東北的俄軍互成犄角,清軍暫時停止攻勢,就地在貝加爾湖以北構築防線。

哈薩克大草原上,在清軍和哈薩克軍隊的共同夾擊下,八萬多俄軍在苦戰七日之後退出哈薩克大草原,不過得勝的清軍和哈薩克部隊也需要休整。

相對於定北大軍兩路的勝局,傅恒的定邊大軍在滿洲的戰事卻是進展緩慢,俄國人似乎是發了狠要賴在這裏,清軍每前進一步,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正是在這裏的戰爭中,清軍長久的安逸和俄軍的頑固堅韌將雙方士兵在惡戰中的心理素質差異表現得淋漓盡致,在雅克薩以西的一個小屯子裏,甚至發生了兩百多俄軍將近千人的清軍打得潰敗而逃的鬧劇——

探知實情,定邊將軍傅恒在第一時間斬了帶隊的千總,同時讓軍隊休整三天,換上由關內帶來的綠營軍和青年新軍,在撥掉了俄軍的三個據點之後,整個大軍的士氣才重新聚起。

然後,傅恒召集所有滿洲八旗將領進行了戰前動員:“滿人守滿洲,這是朝廷七年前便定下的方略,也是皇上和朝廷對咱們的信任,可是結果呢?咱們是怎麼回報皇上和朝廷的?此次出征前,我本不欲帶新軍和綠營,但是許多朝臣們苦心勸讕,他們有先見之明啊——之前你們也看到了那些年輕的孩子們和漢人綠營軍是怎麼在戰場上殺敵作戰的,現在告訴我,你們能不能輸給他們?要不要我對皇上上書請求另調軍隊駐防滿洲,理由是我滿洲男兒過慣了和平安逸,已經完全忘記戰場上要如何殺敵衝鋒了?”

“將軍,你下令吧,我滿洲無孬種,將來誰要是再敢後退一步,我博琛第一個先宰了他——”許久的沉寂,四十多歲的博琛沉聲道。

“將軍,下令吧,我們不會輸給漢人——”

“是啊,那些娃娃兵給我們當兒子都綽綽有餘,我們又怎麼能輸給他們?”青年新軍的士兵平均年齡不足二十歲,對於年近五旬的勒爾他塔來說,確實是些娃娃兵。

有人開口,其他人也跟著叫道,男人體內固有的驕傲和血性徹底被激發!

“好,一時的失敗沒有什麼,隻要我們勇氣還在,還有勝利的信念——”定定望著在坐的將領,傅恒突然又絕然喝道:“各位,當日出師,我曾對皇上許諾,不破俄軍,誓不還京——現在,我想跟大家說的是:今日滿洲戰場上,我傅恒誓與大家共存亡,不滅俄軍,絕不生還——”

氣勢萬鈞的大喝聲中,卻見傅恒突然抽出腰上的佩刀之後又拉起背上的長辮:“今日傅恒在此割發代首立誓:不滅俄軍,絕不生還——”隨著手起刀落,旁邊的桌上隻留下約寸許長的辮稍。

“不滅俄軍,絕不生還——”短暫的沉寂之後,殿內二十餘人幾乎有誌一同斬下一截辮稍高吼道:“不滅俄軍,絕不生還……”

這一天,議事殿內眾將豪邁威武的高喝一直傳出很遠,後來,在東北的戰場上,在整個西伯利亞的戰場上,這個喊聲一直沒有停過——不止是滿洲八旗鐵騎在嗷嗷叫,大清所有的軍隊都發出了這樣的怒吼,而這一聲怒喊也最終化為心底最堅定的信念,讓他們忘記了疲憊,忘記了艱苦,也忘記了危險與死亡,一路向北方前進,向西伯利亞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