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璉——”望著兒子臉上的關切和凝重,乾隆終於幽幽開口:“如果——如果朕——還有機會——醒過來,朕希望——你能坦誠相告——今日之事——隻是一場意外——”

“皇阿瑪——皇阿瑪吉人天象,必定不會有事——皇阿瑪,兒臣願一輩子聆聽皇阿瑪教誨,為皇阿瑪分憂解難——”體會過乾隆話中之意,永璉心裏一顫,霎時便抓著乾隆的袍角泣道:“皇阿瑪,兒臣必定將一切查個水落石出,請皇阿瑪放心——兒臣馬上在全國廣招名醫,總有人能化解您身上的惡毒,皇阿瑪,請您也莫要放棄啊!”

“永璉——朕信你!”定定望著眼前情真意切的兒子,強打起精神的乾隆終於低低應道。

“皇阿瑪——來人——太醫——快來人——”看到乾隆開始閉上眼睛,永璉終於失去了一慣的理智衝著殿外大聲喊道。

聽得永璉的聲音,除了太醫,皇太後和那拉氏也跟著在第一時間進了正殿,其他人也繼續跪在殿外心中惴惴不安胡亂猜測。旦夕之間竟然就變天了,但願這一次的權力交割真的會風平浪靜。

是夜,宗人府會同刑部對三名刺客進行了嚴審,最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十六年前杭州巡府方之航因題反詩被抄家,方家長子僥幸逃過一劫,卻一心想要為父母報仇,數月前他在京城偶遇回疆人蒙丹,得知他與宮內的和嬪娘娘有舊,便開始密謀伺機入宮行刺皇上。送蒙丹進宮是他的主意,給和嬪娘娘下藥讓她昏迷不醒也是他的主意,當日入宮行刺也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作為和嬪娘娘的表哥,蒙丹似乎真的隻有穢亂宮廷之罪——但是這個罪名能公開麼?所以刑部最終給這位和嬪娘娘的表哥所定的罪名也是謀刺,隻是考慮到他的特殊身份,進宮時的大法師終以刺客甲的身份被斬於午門之外,當然,還有另一個倒黴蛋是淳貝勒府的一個奴才,他卻是最無辜的,隻不過聽主子命令行事客串一下法師助手,不想卻同樣被冠上了謀刺的罪名。

五阿哥永琪哭天搶地說自己是一時糊塗隻是想幫助和嬪娘娘和表哥見一麵,經宗人府商議,給他定了個“結交逆賊”之罪,最後被削宗籍,剝奪皇子身份,以一個奴才的身份發配東陵為愉妃守陵。其實如果不是怕剛開始掌權的永璉背上一個弑弟的罪名,沒有幾個人會希望看到愛新覺羅家的這個恥辱仍然活著!

永琪去東陵為母守陵,身邊隻帶了侍妾燕氏服侍——

主謀簫劍——現在應該叫方嚴了,已經被刑逼得隻剩下一口氣了,他曾經想過自裁的,但沒有成功,所以現在,他連自殺的力氣也沒有了,突然有一天,他開始指著提審自己的人伊伊丫丫,後來,獄卒終於聽清了他的話,卻一下子雙腿發軟跌倒在地。

以方嚴的算計他會咬定是受二阿哥指使,與其說他是想要攪亂大清社稷,還不如說是他一心求死。

永璉得了消息,閉上眼沉思片刻,終於讓人去請來弘晝弘瞻等宗室親王,商議片刻,便也決定了方嚴的死期。

兩日後,謀刺案的主犯方嚴在行刑前一天於獄中病死。此時距案發不過正好十天,乾隆身上的毒卻仍然棘手。

乾隆遇刺的次日,皇太後派人傳旨於朝堂上公開了乾隆突然身染重疾的消息,在宗室各位王爺親王的保舉下,榮親王永璉開始監國攝政。因為這些年乾隆的態度和永璉自己的經營,對這種結果朝臣們十有七八都是欣然接受,許多人甚至開始期望新帝能正式舉行登基大典,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