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很快就來了,乾隆身上的毒解不了,含香的“病”卻是小菜一碟,無非是憂思過重鬱結於心氣血兩虧什麼的,那拉氏既發了話,況且病人腹中還有個龍種呢。自此以後太醫院也不敢大意,每日請脈開方自是慎之又慎。
卻說含香請和榮私下入宮相聚的目的雖然沒有達到,不過那拉氏的話卻也讓她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恐懼,想了想,她知道自己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隻好先行安心養胎。
另一邊,含香一再派人請和榮去翊坤宮的事沒有瞞過永璉的耳朵,想到心底的諸多疑點,他終於決定夜審乾隆的這位寵妃。
“這是失憶前的和嬪娘娘在回疆的風光往事。”看著婢女將手中的文件丟到含香麵前,和敬眼中明顯有著憤怒和鄙視。私奔七次的回疆公主——她真不明白二哥和二姐姐幹嘛還留著這個女人進宮伴駕!
“三公主今日到底想說什麼?”朝中有人會調查含香的往事,現在的含香一點都不驚訝,畢竟如果自己是皇家人,又提前知道後宮即將有那麼一位恥辱,也必定會早做安排。
“和嬪娘娘真的隻是失憶了?莫不是隻是為了掩蓋什麼吧!”
“三公主,不管以前的含香做過什麼,現在在你眼前的,是皇上的和嬪娘娘,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都是你的母妃。”
“母妃?本宮可沒那麼大的福氣有一個與人私奔七次的母妃。”冷笑一聲,和敬眼中也閃著寒光:“和嬪娘娘,你說如果本宮著人將這份文件遞到宗人府,然後人們又在翊坤宮發現和嬪娘娘沒了,你說皇阿瑪老佛爺他們會不會認為娘娘是畏罪自殺呢?”
“果然不愧是皇家長大的人,夠狠——”無力跌倒在地,含香知道,沒有了乾隆的庇護,自己根本就是眼前這些人手中待宰的羔羊。
“娘娘曾經私奔七次,如今又在宮裏私會情郎,置數萬族人生死於不顧,與娘娘比起來,本宮這點手段根本就不值一提!”嘲諷一笑,和敬又滿是鄙夷打量著眼前的人:“或者是說娘娘以為自己是豔冠天下的香公主,所以你一個人的生死完全抵得過回疆阿裏部數萬族人的生命?”
“不是我——那個人不是我——”現在的含香臉皮還真沒那麼厚敢於承認和敬的指責,雙手掩麵,她又開始嚶嚶哭泣。
“含香公主這麼說本宮就明白了。”想起永璉的叮囑,和敬又道:“失憶前的含香公主和失憶後的含香公主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是不是?”
“如果隻是失憶了,你不可能忘記回疆的一切而精通漢文。”
“如果隻是失憶了,你不可能連飲食習慣都變得那麼徹底。”
“如果隻是失憶了,你不可能對曾經私訂終身的人突然番臉變得那麼絕情。”
“如果隻是失憶了,你不可能人在深宮卻對大清了解甚詳。”
“夠了,不要再說了,”不再哭泣,含香終於抬頭望著眼前的和敬:“三公主,我的一切——你應該去問二公主,是二公主提議讓人調查含香的過去吧?她已經幹掉了真假格格,幹掉了十五阿哥,搬倒了令仙子——哦,就是原本該有的魏孝儀皇後——”
“放肆,瘋女人,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反應過來,和敬幾乎快氣瘋了,魏氏隻不過是皇額娘身邊的婢女,借著皇額娘的死一步步爬上妃位,如今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敢說她會做皇後——
“三公主不必如此惱怒,您不高興,我不說就